
克里玛创作于1996年的《终极亲密》可视为其小说《爱情与垃圾》(1987)的变奏,延续了他一贯的创作主题:围绕人与人之间关系,寻找永恒之爱,展现人在群体中的被抛弃感、 孤独感。小说以上世纪九十年代捷克变革后的社会现状为背景,描写有家室的福音派牧师丹尼尔·维德拉遭遇危机,感觉灵魂迷失,无力走近他人,产生信任关系,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从事至今的牧灵活动的意义。小说以大量独白、日记和信件凸显了当今时代最迫切的追问:我们是否依然有希望给予生命有意义的秩序,拥有爱的权利?是否依然有信心面对生活,面对死亡。
著名东欧作家伊凡·克里玛与哈维尔、昆德拉并称为捷克文坛“三驾马车”,“卡夫卡奖”首位捷克籍获奖者。
围绕人与人之间关系,寻找永恒之爱,展现人在群体中的被抛弃感、孤独感。凸显了当今时代*迫切的追问:我们是否依然有希望给予生命有意义的秩序,拥有爱的权利?是否依然有信心面对生活,面对死亡。
作者匠心独运,精心设置了呈对立的写作体系。首先为主题的对立,即体现在主人公丹尼尔和芭拉身上的危机和困惑:找到信仰及信仰的逐渐失去;其次是构架的对立:第三人称的客观叙述与**人称的日记和书信相交叠。
克里玛的创作显然对于我们社会确立民主的人文主义的价值理想,或使这种价值得到捍卫,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2010年“恰佩克奖”颁奖词
克里玛小说从不缺少对于内在真实性的思考,它是由两个基本主题构成的:*为处在世界之中而没有上帝眷顾的人的孤独,以及他无法与其他人建立联系的挫败感,第二为个体与强大机构的冲突。
——海莱娜·高斯高娃(捷克裔瑞典文学批评家、翻译家)
小说《终极亲密》由对性爱关系及道德维度的反思和质疑,范围广泛地追踪了捷克社会巨变后敏感的社会现实问题——触及私有财产归还,国家安全部门合作线人名单,贩毒,宗教派别等主题。
——瓦茨拉夫科布伦茨(捷克文艺评论家)
他穿过夹在一排排长椅间的过道,人们礼貌地延迟了离去的步子。教堂位于公寓楼的底层,三层公寓都属于教区。
二楼是图书馆、办公室和两间客房,丹尼尔和家人住在三楼。现在牧师站在门口,寒风萧瑟,他身材颀长瘦削,大风似乎随时能把他从腰部吹折,就像吹弯大街上那些树似的。牧师的头发日渐稀少,所以风没法弄乱他的发型,但身上的黑袍抵挡不住寒风,瞬间身子就冻麻木了。好在多年在维索钦纳高原地带生活,他已经习以为常,那个地方一年中寒冷的月份居多。
他握住一只苍老的手:“工程师先生,难为您了,能来到我们中间。” “一...
他穿过夹在一排排长椅间的过道,人们礼貌地延迟了离去的步子。教堂位于公寓楼的底层,三层公寓都属于教区。
二楼是图书馆、办公室和两间客房,丹尼尔和家人住在三楼。现在牧师站在门口,寒风萧瑟,他身材颀长瘦削,大风似乎随时能把他从腰部吹折,就像吹弯大街上那些树似的。牧师的头发日渐稀少,所以风没法弄乱他的发型,但身上的黑袍抵挡不住寒风,瞬间身子就冻麻木了。好在多年在维索钦纳高原地带生活,他已经习以为常,那个地方一年中寒冷的月份居多。
他握住一只苍老的手:“工程师先生,难为您了,能来到我们中间。” “一年又一年,为什么不来呢?这样既抚慰了妻子,我也得益啊。
她倒是满心希望来,只是力不从心了。你的讲道非常好,虽然我是个异教徒。”工程师霍德克先生曾拥有私家园林,四十五年前被共产党收为国有,想不到在垂暮之年等来了财产归还。他并不信上帝,但时不时陪伴妻子来教堂参加活动。现在,他妻子行动不便了,他便独自来,回去再告诉妻子,牧师讲了什么,在教堂里遇见了谁。
“过几天我上你们家去,跟您的夫人说说话。” 牧师允诺老先生。
“罗伊奇科,今晚你唱得不赖。”他转身对瘦高个的红发青年说。罗伊奇科属于彼得那一伙人。生父不详,母亲还在监狱里。没有把他关押进去,据说他没参与偷窃,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他紧随彼得,所以也上教堂来,也接受了洗礼,现在牧师在他的眼里,似乎比彼得更真切。汉娜很喜欢这个男孩,不久前提议让他住到家里来,反正客房大多数时间空着,这样起码能让他感受到正常的家庭生活,假如为时还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