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申巴赫是一位声誉卓著的文学巨擘,在丽都岛的饭店里,遇见一位与家人前来度假的波兰少年,这位少年俊美如希腊雕像,他惊异于少年的美丽和优雅的举止,深受其吸引。他的理 智与疯狂在矛盾中共存,使他在心中展开对于这种情感的对话和思考。阿申巴赫最后丧身在威尼斯,孤独的死在荒凉海滩上。
1.二十世纪全球百大同志文学评选榜首,梦幻再现。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托马斯·曼著名的中篇作品,蔓延着古希腊埃斯库罗斯式的古典悲剧,被称为“世上唯美的情诗译成的散文”。
2. 1971年,意大利著名导演卢奇诺·维斯康蒂将小说改变成电影,揽获“英国电影和电视艺术学院奖电影奖”四项大奖,戛纳25周年纪念大奖,提名奥斯卡。
3.德文原版翻译,100周年纪念版。包含《魂断威尼斯》德国科隆大学德语文学硕士姬健梅译;《特利斯坦》著名翻译家傅惟慈老师译作。美国加州大学比较文学研究所博士,纪大伟导读作序。
4. 该小说在世界范围内被翻译成为50余种语言,受到各国读者好评。
《国际先驱论坛报》、《文学评论》杂志、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福克纳 倾情推荐
我相信,如果一个人无法陷入托玛斯.曼的小说语言里,很可能就是属于全然不适合阅读或创作小说的读者……虽然许多读者或将《魂断威尼斯》视为同志小说的代表作并没有错,但我宁愿说它的本质在于,属于神界的,致命之美的探讨。——吴明益(东华大学华文系副教授)
《魂断威尼斯》无疑是德国文豪托玛斯.曼写得*好的一本小说,也是廿世纪*重要的文学作品之一。——陈玉慧(旅欧作家)
这本书以*容易阅读的方式,呈现出一位伟大的作家以及他的时代。——Cyril Connolly,英国文学评论家
他(托玛斯.曼)是那个时代*伟大的作家之一。——福克纳(美国作家,1949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托玛斯.曼的影响“不在于传习而是对立”。由于没有人可以跟他平起平坐,所以只能反对他。——Peter Pütz,德国文学家
以某种或多或少天性上的扭曲,留下完美无瑕的纯净。——《文学评论》杂志
在现代没有一位作家能以更深的悲观面对他的老年;没有人能使他的读者如此的不沮丧。——《国际先驱论坛报》
位于慕尼黑王子摄政路的寓所出发,独自做了一趟长长的散步,那是一九……年,那一年,接连数月欧洲大陆都流露出危险迫在眉睫的神情b。上午那几个钟头的工作既困难又伤神,眼前正需要意志力的高度细心、审慎、深入与精准。受到此一工作的过度刺激,在午餐时间过后,这位作家仍然无法制止内心那具生产中的驱动装置继续运作,那种“心灵的持续振动”,依西塞罗之见,文采的本质就由其构成。
随着体力渐渐衰退,在一天当中他十分需要小睡片刻,借以消除疲劳,但他没能睡着。于是,在喝过茶之后,他随即走向户外,希望新鲜空气和运动能让他恢复精神,帮助他有个工作效率良好的晚上。
那是五月初,伪装的盛夏在几个湿冷的星期之后降临。在“英国花园”里b,虽然树木才冒出新叶,却有如八月般潮湿,临近市区的那一边的路上满是车辆和散步的人。一条寂静的小径带领他去到“奥麦斯特啤酒屋”,在那里,阿申巴赫眺望了一会儿那座热闹的庭园餐厅,旁边停了好几辆马车,还有出租车和气派的私家车。随着太阳渐渐西沉,他从那儿踏上归途,穿过公园外宽广的田野。因为他觉得累了,再加上弗灵镇上方眼看要下起暴雨,他便在北墓园旁边等待电车,电车将以直线行驶,把他带回城里。
电车停靠站和周围凑巧都空无一人,路上也不见车辆,不管是有铺石路面的温格尔路,还是弗灵大道。温格尔路上的电车轨道寂寞地闪闪发亮,朝着施瓦宾区延伸。在石匠工坊的围篱后面,待售的墓碑、十字架和纪念碑,构成了另一座无人安息的墓地,丝毫没有动静。对面葬礼追思堂那座拜占庭式的建筑默默地耸立在日暮的余晖中,正面装饰着希腊式的十字架和风格严谨、淡淡着色的图画。此外,还有排列对称的铭文,以金色的字母写成,是些被挑选出来、言及来生的话语,像是:“他们进入神的家”或是“永恒之光照亮了他们”。有几分钟的时间,这个等车之人从中得到了一种严肃的消遣,读出这些常见的句子,让他的心智之眼沉浸于从中流露出的神秘主义。等他自白日梦中回过神来,他发现在门廊上有个男子,就在那两只守卫着露天台阶的怪兽(《圣经·启示录》里的怪兽)上方。那男子不寻常的外表把他的思绪带至完全不同的方向。
不知道那男子是从大厅内部穿过那扇青铜大门走出来的,还是突然从外面走到了门廊上。阿申巴赫倾向于第一种假设,但并未费心去想这个问题。那男子中等身材,瘦削,没有蓄胡,有个显眼的塌鼻子,一头红发,也有红发的人那种长着雀斑的乳白肌肤。很显然,他并非巴伐利亚人,至少他头上那顶帽檐宽而平的草帽让他看起来像个外国人,像是来自远方。但他双肩上却背着当地常见的背包,穿着一件系腰带的淡黄色上衣,看来是粗呢料子。他把左下臂撑在腰间,上面搭着一件灰色雨衣,右手拿着一根手杖,手杖末端包着铁皮。他把手杖斜撑在地上,双脚交叉,臀部倚着杖柄。他的头抬得很高,瘦削的脖子从宽松的运动衫里伸出来,明显露出喉结,一双有着红色睫毛的透明眼睛锐利地望向远方,两眼之间竖着两道垂直的深深皱纹,跟他短短的塌鼻子出奇地相称。这让他的姿势流露出一股霸气、一份睥睨之情、一种大胆、甚或是一股野性,或许这种印象也跟他站在高处有关,让他显得高高在上。不管他是因为阳光刺眼而对着落日皱出了鬼脸,还是相貌上原本的扭曲—他的嘴唇显得太短,完全遮不住牙齿,使得牙齿直到牙龈处都露在外面,又白又长,从双唇间露出来。
阿申巴赫半是不经心、半是好奇地打量那个陌生人,也许是少了一点顾忌,因为他突然发现对方回应了他的目光,而且是如此咄咄逼人地直视他的眼睛,显然打定主意要不计一切强迫他把目光移开。阿申巴赫感到尴尬,把头转开,沿着围篱走了起来,同时决定不要再去注意对方。下一分钟他就把那人给忘了。然而,也许是那个陌生人那副漫游者的模样,对他的想象力发生了作用,或是受到另外某种生理或心理上的影响:他愕然意识到自己内心升起一种异样的情愫,一种蠢蠢欲动,一种年轻人对远方的渴慕,一种如此活泼、如此新鲜、却是早已戒除而荒废了的感觉,使得他把双手放在背后,注视着地面,愣愣地站住不动,好细细探究这种感受的本质与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