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辉岳*金波主编的《自然笔记(3床下的朋友) 》是一本关于乡下生活记忆的散文集,有童年回忆,也有生活纪实。作者从小住在乡下,每天在防风林下或田野间嬉戏、玩耍,屡屡跟一些小动物相遇。作者喜欢观察它们,常常看着看着,就看出许多趣味,生出许多遐想。那些美的经验和温馨的感觉,促使长大后的作者将这些物情物趣一一记录下来,希望小读者能跟着书中的“我”,走进大自然,发明大自然,进而*懂得爱惜这片土地。
亮叔的稻子收割后那几天,飞来许多白鹭鸶,像一朵一朵的白花开在田里,这里一朵,那里一朵,真是好看。每当我从田埂走过,那些鹭鸶远远看见我,就一只一只飞起来了。
有一天,我想试试它们的胆量,一踏上田埂,便开始数数,走一步数一下,慢慢地向它们靠近。数到四十九,忽地一只惊飞起来,接着两只飞起来,三只、四只飞起来……一眨眼,全都飞走了。
午后,我发现鹭鸶回来了,又再走一遍,这回数到四十八,鹭鸶开始起飞,然后一只只飞走了。两次的步数很接近,鹭鸶似乎要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才敢安心地觅食,只要我稍稍逾越,它们就像立即收到撤离的讯息,纷纷飞起。
今天却奇陉了,亮叔驾着耕耘机“哒哒哒”地忙着翻土,后面跟着一大群鹭鸶,数也数不清,有的低头吃东西,有的颈子转来转去,有的剪动两脚忙着追逐虫子。我打田埂走过,离它们这么近了,它们仍紧紧跟着耕耘机,没有一只飞起来。那又高又大的耕耘机,多像它们的妈妈,耕耘机翻起泥块和残梗,把蚱蜢、青蛙和小虫子都赶出来啦!鹭鸶们跟在耕耘机妈妈身边,有得吃,有得玩,又快乐又安心。
我往前走几步,离它们更近啦!我放慢脚步,睁大两眼看,细长的腿儿,弯弯的颈子,尖尖的长嘴,一身雪白的羽毛,它们在田中漫步的身影,看起来优雅而高贵。站在田埂上,我一边看鹭鸶一边想:要是人与鹭鸶之间没有距离,我就可以轻轻抚摸它那洁白的羽毛了,也可以像抱小猫、小狗一样把它抱在怀里,那种感觉一定很奇妙。
这么多鹭鸶来吃虫子,亮叔一定很欢迎。田里的虫子少了,下一季的稻子也会长得好。我朝耕耘机上的亮叔挥挥手,亮叔也笑着跟我挥挥手。
我要离开了,鹭鸶们还是跟着耕耘机,没有一只飞起来。
隔壁的雄哥送我两只鸽子,银灰的羽毛,光亮洁净,圆溜溜的眸子,不时打铁笼间隙窥探蔚蓝的天空,脚上还分别套着蓝色和绿色的脚环哩。
我把鸽笼摆在阳台一角,那儿靠近我的房间,我常隔着窗子探视,它们悠闲地吃着槽里的谷粒,有时会互相啄理羽毛,或“咕噜咕噜”地交谈。每天早晨,我前去清理鸽粪和添加饲料,它们也会热情地“咕咕”叫,像是答谢,又像对我道早安。
我并不怎么喜欢鸽子的叫声,那仿佛闷在喉间的声音,总在清晨四五点钟响起,起先低低两声,接着成串倾出,一声声传入耳膜,不仅吵人,连看书也没法专心。不过说也奇怪,本来不很好听的鸽鸣,听久了,倒觉得比闹钟的声音悦耳多了。
鸽子整天关在笼里,除了吃,就是拉,一天下来,它们的排泄物总是撒满笼底的旧报纸。清理鸽粪,成了我每天例行的工作,有时隔了一两天才清理,坐在房间写作业,窗外就飘来阵阵鸽粪的臭味,真是偷懒不得啊!也许被关着的缘故,鸽子的食量特别大,满槽的谷粒,不消半天就见底了,不过有一半的谷粒弹出来,散落在阳台上,晴朗的日子,麻雀常常成群飞临阳台,争着捡拾槽外的谷粒,它们“叽叽喳喳” 分享鸽子的佳肴,每回都吃得十分尽兴,也给寂寞的阳台,平添几许热闹。
在电视上看到鸽粪会传染脑炎的新闻,我怔住了,那么温柔美丽的鸽子,怎会跟脑炎扯上关系呢? P1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