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精怪夏蛋蛋在酢浆草花客栈做学徒,和最爱她的妖婆奶奶、大熊爷爷住在一起。这天他遇见了一支会说话的蓝色蜡笔,原来那是一个怀有未完心愿的父亲死后化作的心叶。蓝蜡笔爸爸忘记了自己的心愿是什么,只记得和女儿有关。热心的夏蛋蛋和脾气古怪却魔法高超的蜘蛛国王都加入到了帮蓝蜡笔爸爸完成心愿的队伍,一行三人来到了人类世界……
1.咦咦咦咦咦咦,我怎么扯到国王陛下这里来了
“孩子,你能把爸爸抠出来吗?”
卡在苹果肉里的那支蓝色蜡笔,可怜巴巴地哀求我。
“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是一个精怪,不是蜡笔!”我很想这样大声地纠正他,可我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给一支精神错乱的蜡笔纠正错误,又有什么用呢?
见我不理他,他又嚷了起来:
“快把我抠出来,我一秒钟也忍受不了啦!你看我,像化石里的一根骨头,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个月零三天了……”
“一个月零三天了?”我以为他又在胡言乱语了,“骗人!你卡在苹果里,又看不见外边,怎么知道过去一个月零三天了?”
“今天是星期天吧?”他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
“是,是……是星期天。”
我结巴了一下。
我以为是他瞎蒙蒙对了,今天确实是星期天。
我记得今天是星期天,是因为今天是给国王送饭的日子。
国王是一只半透明的蜘蛛,身体的颜色是绿色的,有一个火柴头那么大。国王可不是绰号,他说他是一个真正的国王,而且他的臣民也不是蜘蛛,都是身高两米的独眼巨怪。我不相信,大熊也不相信,一只小蜘蛛怎么能统冶一个国家?吹牛!但是奶奶相信。她说既然国王说他曾经是一个国王,那他就一定曾经是一个国王。
什么叫他曾经是一个国王呢?就是说过去他是一个国王。
这个过去,并不遥远,就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一个黑咕隆咚的夜晚,我起来尿尿。
这已经是我**百三十八次起来尿尿了。
这天晚上我的尿特别多,好像我把一湖的湖水都喝下去了似的。
我睡得稀里糊涂,懒得去厕所,就推开门对着天上尿了起来:哗――可是我一泡尿还没有尿完,半空中就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吼叫起来:“来人啊!把这个污染国王的小屁孩给我拿下!送去煮汤喝!”
“污染国王?”
“你朝我脸上排污,不是污染国王是什么?”
“你是国王?”
“我当然是国王!我是独眼巨怪王国的国王!神圣不可侵犯……”
当我借着天上划过的一颗流星的微光,看清楚跟我说话的,是从屋檐上吊下来的一只小蜘蛛时,就不再理会他的抗议,再次“侵犯”了“神圣不可侵犯”的他。对,我把剩下的那泡尿尿了出来,然后就回屋睡觉去了。
快要睡着的时候,我想,我一定是做了一个噩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才知道这不是一个噩梦。
吃早饭的时候,奶奶让我给一位房客去送感冒药,还说这位自称是国王的房客,是她今天凌晨从一个小水洼里捞上来的,要不是她发现得早,他就淹死了。
她不怀好意地盯着我和大熊:“你们说奇怪不奇怪,天上明明没下雨,你们的门前却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小水洼,差点夺走了一条无辜的鲜活生命……”
大熊看看我,我只好承认我就是那个来历不明的水洼的制造者,就是犯罪嫌疑人。
“好吧,当作赎罪,从今天开始,你每个星期天的早上要给国王送一次饭。”这是奶奶给我的惩罚。
因为国王的个头太小了,奶奶怕他被人一脚给踩扁了,所以没有安排他住在酢浆草花客栈的客房里,而是让他住在了院子里的那个信箱里。
一开始,国王拒绝回答我的任何问题,甚至不跟我说话,直到有一天,我痛哭流涕(当然是假哭了,我在眼睛里挤了几滴洋葱的汁――危险!七岁以下儿童请勿模仿)地承认我不但污染了他,污辱了他,还差一点谋杀了他,他才恩准我可以开口说话。不过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在提每一个问题之前,我必须尊称他为“光彩照人的王后的丈夫、至高无上的国王陛下”。我说太长了,能不能简单一点,简称他为“陛下”,他想了想,觉得不是太好,但又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好,只好让步了。
我的**个问题是:“陛下,光彩照人的王后是谁?”
他回答是他的爱妻。
我的第二个问题是:“陛下,你的爱妻也是一只蜘蛛吗?”
他回答我说是一个美丽得不能再美丽的女妖。
我的第三个问题是:“陛下,你是一个被推翻的国王吗?”
他回答说不是,他说他是逃出来的,因为他忍受不了王后的梦话。每天晚上王后都会在梦里大声地问:“魔镜啊,魔镜啊,我问你,谁是独眼巨怪王国*美丽的女妖?”要是他不代替魔镜回答说“王后啊,你就是王国*美丽的女妖”,王后就会这样在梦里一直问上一个通宵,直到天亮。要是他立刻就回答,王后又会继续追问:“魔镜啊,魔镜啊,我再问你,谁是独眼巨怪王国*美丽的女妖?”这个“我再问你”,同样会一直问上一个通宵,直到天亮。
“实在是太折磨人了,一百年了,我晚上就没有睡过觉!”
国王冲我哭诉道。
可能是太多年没有好好地睡过觉了,欠债太多,所以这只绿色的蜘蛛天天都趴在信箱里睡觉。只是在星期日的早上,醒来进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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