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收录了许地山先生的经典代表作品,比如《落花生》《危巢坠简》《春的林野》等名篇共58篇,按作品主题、题材分为四卷。
其中经典散文《落花生》因被收录于语文教材和众多课外读物而广为人知,在文中许先生用不羡靓果枝头,甘为土中一颗小花生,尽力做有用的人的“落花生精神”表达了自己的人生追求。此外,许先生的《危巢坠简》《春的林野》等众多风格独特、富含哲思的作品也是民国璀璨群星中不可忽略的文化遗珠。
◎全新编校,“落花生之父”许地山的经典作品精编。
本书收录了许地山先生*经典的优美散文作品,编辑精选适合新课标中小学生阅读的篇目,包括《落花生》《春的林野》等名篇共58篇。
◎疑难点添加注音注释,扫清阅读障碍。
>>疑难点词注音。例如:
萌蘖(niè):萌发的新芽,喻指事物的开端……
叆叇(ài dài):指云彩很厚的样子。
>>多学科知识扩展性的注释。例如:
精卫:上古神话中鸟名,相传为炎帝之女……(语文知识)
桄榔(guāng láng)树:即“砂糖椰子”,一种高大常绿的乔木……(生物知识)
长辛店战役:发生于1924年4月26日—5月4日,是北洋政府时期……(历史知识 )
◎民国璀璨群星中不可忽略的文化遗珠,优美、富含哲思。
许先生的作品风格独特,自成一派,是民国璀璨群星中不可忽略的文化遗珠。
在他的作品中,我们能看到他质朴、崇高的人生追求、奇幻独特的想象力,还能窥见他寓于自然万物间的人生思考……
总之,这是一本无障碍、能轻松读懂“落花生之父”许地山的书,千万别错过哦!
在1920年到1941年的二十多年里,许地山的创作无疑是中国现代文学上的耀眼光辉。我们谈到这个时期的文学时,不能忽略这样一位有天才的作家。
——中国著名翻译家、文学评论家 郑振铎
许地山的作品把基督教的爱欲、佛教的明慧、近代文明与古旧情绪相融合,使散文发展成一个和谐的境界。
——中国著名作家、文物学家 沈从文
许地山的作品有异乡、异国的特殊的风格和情调。这使得他在中国作家群里,在风格上独树一帜。
——中国现代著名诗人、《繁星·春水》作者 冰心
心有事,无计问天。
心事郁在胸中,教我怎能安眠?
我独对着空山,眉更不展;
我魂飘荡,犹如出岫残烟。
想起前事,我泪就如珠脱串。
独有空山为我下雨涟涟。
我泪珠如急雨,急雨犹如水晶箭;
箭折,珠沉,融作山溪泉。
做人总有多少哀和怨:
积怨成泪,泪又成川!
今日泪、雨交汇入海,海涨就要沉没赤县:
累得那只抱恨的精卫 拼命去填。
呀,精卫!你这样做,虽经万劫也不能遂愿。
不如咒海成冰,使他像铁一样坚。
那时节,我要和你相依恋,
各人才对立着,沉默无言。
蝉
急雨之后,蝉翼湿得不能再飞了。那可怜的小虫在地面慢慢地爬,好容易爬到不老的松根上头。松针穿不牢的雨珠从千丈高处脱下来,正滴在蝉翼上。蝉嘶了一声,又从树的露根摔到地上了。
雨珠,你和他开玩笑么?你看,蚂蚁来了!野鸟也快要看见他了!
海
我的朋友说:“人的自由和希望,一到海面就完全失掉了!因为我们太不上算,在这无涯浪中无从显出我们有限的能力和意志。”
我说:“我们浮在这上面,眼前虽不能十分如意,但后来要遇着的,或者超乎我们的能力和意志之外。所以在一个风狂浪骇的海面上,不能准说我们要到什么地方就可以达到什么地方;我们只能把性命先保持住,随着波涛颠来摇去便了。”
我们坐在一只不如意的救生船里,眼看着载我们到半海就毁坏的大船渐渐沉下去。
我的朋友说:“你看,那要载我们到目的地的船快要歇息去了!现在在这茫茫的空海中,我们可没有主意啦。”
幸而同船的人,心忧得很,没有注意听他的话。我把他的手摇了一下说:“朋友,这是你纵谈的时候么?你不帮着划桨么?”
“划桨么?这是容易的事,但要划到哪里去呢?”
我说:“在一切的海里,遇着这样的光景,谁也没有带着主意下来,谁也脱不了在上面泛来泛去。我们尽管划罢。”
山 响
群峰彼此谈得呼呼地响。它们的话语,给我猜着了。
这一峰说:“我们的衣服旧了,该换一换啦。”
那一峰说:“且慢罢,你看,我这衣服好容易从灰白色变成青绿色,又从青绿色变成珊瑚色和黄金色,——质虽是旧的,可是形色还不旧。我们多穿一会罢。”
正在商量的时候,它们身上穿的,都出声哀求说:“饶了我们,让我们歇歇罢。我们的形态都变尽了,再不能为你们争体面了。”
“去吧,去吧,不穿你们也算不得什么。横竖不久我们又有新的穿。”群峰都出着气这样说。说完之后,那红的、黄的彩衣就陆续褪下来。
我们都是天衣,那不可思议的灵,不晓得甚时要把我们穿着得非常破烂,才把我们收入天橱。愿他多用一点气力,及时用我们,使我们得以早早休息。
暗 途
“我的朋友,且等一等,待我为你点着灯,才走。”
吾威听见他的朋友这样说,便笑道:“哈哈,均哥,你以我为女人么?女人在夜间走路才要用火;男子,又何必呢?不用张罗,我空手回去吧,——省得以后还要给你送灯回来。”
吾威的村庄和均哥所住的地方隔着几重山,路途崎岖得很厉害。若是夜间要走那条路,无论是谁,都得带灯。所以均哥一定不让他暗中摸索回去。
均哥说:“你还是带灯好。这样的天气,又没有一点月影,在山中,难保没有危险。”
吾威说:“若想起危险,我就回去不成了。……”
“那么,你今晚上就住在我这里,如何?”
“不,我总得回去,因为我的父亲和妻子都在那边等着我呢。”
“你这个人,太过执拗了。没有灯,怎么去呢?”均哥一面说,一面把点着的灯切切地递给他。他仍是坚辞不受。
他说:“若是你定要叫我带着灯走,那教我更不敢走。”
“怎么呢?”
“满山都没有光,若是我提着灯走,也不过是照得三两步远;且要累得满山的昆虫都不安。若凑巧遇见长蛇也冲着火光走来,可又怎办呢?再说,这一点的光可以把那照不着的地方越显得危险,越能使我害怕。在半途中,灯一熄灭,那就更不好办了。不如我空着手走,初时虽觉得有些妨碍,不多一会,什么都可以在幽暗中辨别一点。”
他说完,就出门。均哥还把灯提在手里,眼看着他向密林中那条小路穿进去,才摇摇头说:“天下竟有这样怪人!”
吾威在暗途中走着,耳边虽常听见飞虫、野兽的声音,然而他一点害怕也没有。在蔓草中,时常飞些萤火出来,光虽不大,可也够了。他自己说:“这是均哥想不到,也是他所不能为我点的灯。”
那晚上他没有跌倒;也没有遇见毒虫野兽;安然地到他家里。
梨 花
她们还在园里玩,也不理会细雨丝丝穿入她们的罗衣。池边梨花的颜色被雨洗得更白净了,但朵朵都懒懒地垂着。
姊姊说:“你看,花儿都倦得要睡了!”
“待我来摇醒他们。”
姊姊不及发言,妹妹的手早已抓住树枝摇了几下。花瓣和水珠纷纷地落下来,铺得银片满地,煞是好玩。
妹妹说:“好玩啊,花瓣一离开树枝,就活动起来了!”
“活动什么?你看,花儿的泪都滴在我身上哪。”姊姊说这话时,带着几分怒气,推了妹妹一下。她接着说:“我不和你玩了;你自己在这里罢。”
妹妹见姊姊走了,直站在树下出神。停了半晌,老妈子走来,牵着她,一面走着,说:“你看,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在阴雨天,每日要换几次衣服,教人到哪里找太阳给你晒去呢?”
落下来的花瓣,有些被她们的鞋印入泥中;有些粘在妹妹身上,被她带走;有些浮在池面,被鱼儿衔入水里。那多情的燕子不歇把鞋印上的残瓣和软泥一同衔在口中,到梁间去,构成它们的香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