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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世今典·幻想小说:康德拉和卡扎魔戒
ISBN:
作者:李?爱德华?福笛
出版社: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3-5-1
年龄/主题/大奖/大师: 8-10(3-4年级)、10(5年级)以上、
内容简介

根据伊恩国的传说,卡扎魔戒可以赋予魔法师一种力量,不仅可以抓住过去的回声,还可以看到未来。但是,当康德拉得到卡扎魔戒时,她发现魔戒有更大的法力:不仅可以让人回到过去,还可以去到未来。在魔戒的帮助下,康德拉开始了她穿越宇宙的神奇之旅,不料却被这次冒险所困。康德拉面对艰难的选择:或者解开伊恩国的神秘历史,或者毁灭伊恩国的未来。她会怎样选择呢?

编辑推荐

传世今典·幻想小说第一辑将引领你开始一场神奇的幻想之旅——很久很久以前,当世界上还有魔法,当古老的矮人族和精灵族还在地球上游荡时,伊恩大陆就已经存在了。伊恩大陆可不容易找到。它又小又隐蔽,即使你有最锐利的眼神也很难发现它。很多年轻的探险者去寻找过,你也可以去试试——不过,在现代社会可能更难找到,因为隆隆的引擎和哒哒的发动机总是响个不停。所以,你认识体形娇小、会魔法的伊恩人最好的机会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好好地读一读康德拉系列故事。

在线试读章节

福迪找到了为孩子写故事的灵丹妙药。这是一个奇妙的,有趣的,引人入胜的故事。--现在时报

对孩子来说这是一个丰富的美好的世界:作家、插画家福迪运用一个奇妙的方式,将一个有趣的幻想故事和人生的重要的经验教训编织在一起。--萨瑞时报

“精灵的语言”回来了!作家兼插画家福迪将魔法、怪物和神秘完美融合在一起。这个关于家庭、朋友的系列图书,这个扣人心弦的故事充满了令人深思的问题。《康德拉和魔法碎片》将给所有年龄段的读者带来快乐。--中西部图书评论

康德拉惊人回归,展开新的奇幻冒险之旅。神话原型的探索在幽默与和情节中进行。康德拉还将面对选择,这些选择体现了责任感在我们人生中的重要性。--CCBC, 2010最佳图书

他们说

第一章
康德拉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随着故事展开,你会离单调的日常生活越来越远,你会发现, 自己正徘徊在一条熟悉的小路上。小路的每一个转角处都潜伏着神秘生物,每一个阴影里都暗藏危机。事实上,你对这条小路并不陌生,因为它是一条冒险之路,而你——年轻的梦想家,以前来过。说不定你会发现自己正躲在一个老巫师的长胡子后面,而他正在施展魔法,对付口吐烈焰的恶龙;说不定你正躲在一个勇敢的探险家的破旧披风后,为摆脱凶狠的恶魔们的追逐,跟随他穿越暗无天日的地牢;说不定你会发现自己卷入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中,正躲闪着利爪的撕扯、拳脚的殴打。
如果想象力曾把你带去过那些地方,你就该知道:冒险离不开长途跋涉。我们不可能一出发就碰上恶龙,或者突然就掉进地牢迷宫,或者早早地陷入战斗的嘶吼中。事实上,冒险之
旅要一步步展开,并历尽千难万险,穿越诸多奇怪而陌生的土地。如你所知,有时候旅行过程和终点一样重要。
啊!我们的女英雄康德拉?蜡烛星的情况就是如此。要是你熟悉她的冒险故事,你一定知道,她来自宁静的伊恩。在那里,人们东一处西一处地住在石缝里。伊恩人,当然,属于一个古老的种族。有人说伊恩族甚至比艾尔芙妖精和矮人还要古老。伊恩人个子矮小,但特征鲜明:他们梳着长辫子,能和野兽对话,但其中最出名的恐怕是他们那羞怯的天性了。事实上,他们宁肯躲在魔帘后面,也不愿跟外界接触。但康德拉与众不同。我们已见识过她如何跨越河流、荒原,深入矿井、地牢,攀登崖壁、堡塔。而现在,她要开始她最艰难的一段旅行了。如果你知道,她旅行开始的地方也恰恰是她旅行的终点,说不定你会感到很吃惊。在这个故事里,康德拉什么新地方都不会去。她将会发现,这一次她去的地方,之前都曾去过。
“这算什么旅行呢?”你也许会问。哎!故事的关键就在这里。愿意的话,你不妨想象下:旅行,不一定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也可能是从一个时间点到另一时间点。因此,我们的故事开始时,你心里的问题会多得像寒冷的早晨那漫舞的雪花。瞧瞧这儿吧!一艘魔力飞船正在空中缓慢飞行,看上去像一只大鸟,船帆是翅,窗户是眼。那是“大爆炸”号。船上有一名巫师学徒:12岁的康德拉?蜡烛星。
在这个冬日的早晨,康德拉坐在飞船甲板下面一间黑屋里,琢磨着伊恩魔法。许多问题煎熬着她。她不喜欢枯坐冥想——对她来说,哪怕只是闭上眼,伸出双手,集中注意力想一想,也是一种煎熬。
好在她想的不是现在,而是过去和未来。她想着哥哥基罗以及他干过的那些事,还有他打算
干的事。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说,基罗已经不存在了。很久以前他就变成了簇簇谷:一个昂
格,一个长着獠牙、利爪和弯曲四肢的怪兽。很难说他到底是正是邪。簇簇谷偷走了被称作格瑞伏魔法碎片的黑石。那是古代巫师使用的魔法碎片。据康德拉所知,簇簇谷打算把些邪恶的魔法碎片拼到一起。碎片一旦拼好就意味着一种魔咒的复活。那魔咒将会把所有伊恩人
变成跟簇簇谷一样的怪兽。
“簇簇谷就在外面的某个地方,在地底下,而他的目标是风暴城。”康德拉对自己说,“必须马上找到他,不然就来不及了。”
康德拉睁开眼,注视着师父。师父就坐在她正对面,姿势跟她一模一样,严肃得如同一尊长老石雕像。他年老体衰,雪白的胡子在地上拖得老长,甚至有伊恩人说他用白胡子扫地。但康德拉更了解他,因为这位巫师不仅是她的师父,还是她的舅舅。由于她的家人在很久以前就失踪了,她是由爱嘟哝的葛里格?葛里芬舅舅一手带大的。舅舅从来不扫地,无论是用胡
子,还是别的东西。扫地是她的活儿。
看上去,葛里格?葛里芬舅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老。脸上皱纹纵横,像是用抹刀在泥塑上划出来的。胡子白得如周围山顶的积雪。现在他还戴了一副眼镜——那是憨豆教授送给他的旧眼镜。当然,此时的葛里格?葛里芬舅舅根本用不上眼镜。康德拉就算闭上眼也能感觉到:老头子的目光能穿透她的心灵。“集中注意力,孩子!”葛里格?葛里芬舅舅告诫道,“要
想掌握伊恩魔法,你必须静心,让自己跟魔杖协调一致。”
康德拉将目光转向她面前的那根魔杖。几个月以前她就得到它了,但要领悟它的法力,谈何容易。康德拉又看向舅舅,他手中的魔杖更像是一根拐杖,疙疙瘩瘩、弯弯曲曲的,其长
度代表着他掌握伊恩魔法的时间。魔杖立在他身边,没有任何支撑,好像有它自己的意志和愿望似的。
“记住,魔杖不会带给我们魔力。”葛里格?葛里芬舅舅如此教导,他的眼睛一直闭着。
“那还要魔杖干什么?”康德拉问。
“一根魔杖就像一件精致的乐器。”老头子回答。
“就像纳尔伏?”康德拉想起挂在她家墙壁上的金色羊角状乐器。纳尔伏的键子和活塞加起来约有一百多个——实在是太复杂了!康德拉想象不出来该如何演奏它。仔细想来,她也
从未看到葛里格?葛里芬舅舅演奏过。
“对,纳尔伏,你不妨那么想。”葛里格?葛里芬舅舅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你想演奏音乐,你就需要纳尔伏,但是乐器本身并不产生美妙的音乐,它只负责把演奏者在其中找到的声音放大。”
康德拉叹了口气,揪了揪头上的一根棕黄色小辫儿。她头上扎着七根小辫儿。“你训练我妈妈时也这么费劲吗?”
葛里格?葛里芬舅舅睁开眼,“你怎么会这么问?”
康德拉继续玩着小辫儿,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用说,跟你一样,她也会问一堆问题。”老巫师说,“她有着强大的意志,脾气也很大——比脚指扎了根刺的巨人脾气还大。”
康德拉见过一两个巨人,她忍不住想,对巨人来说,像刺的东西差不多该是棵小树了。
“你又走神了。”葛里格?葛里芬舅舅责备道。
“对不起。”康德拉说,“你并不真的喜欢她,对吗?我说的是我妈妈。”
老巫师发出一声低吼。康德拉知道要他谈这件事十分困难,毕竟,康德拉的妈妈是他的亲妹妹,而他失去妹妹的时间和康德拉失去妈妈的时间一样长。“你妈妈和我常常意见不一致。”葛里格?葛里芬舅舅承认道,“但我爱她,我对她的爱犹如我的胡子一样‘绵延不绝’。”
“你是说,你现在还爱她,她还活着?”
“嗯。”葛里格?葛里芬舅舅咕哝一声,意思是讨论到此结束,“我们回到冥想状态吧,现在是握杖冥想的时间。”
康德拉点点头,拾起魔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集中注意力!”是舅舅的声音——他并没有大声说话,这句话却直接冲进康德拉心里。舅舅在通过魔杖与康德拉对话。“感觉一下我们周围的世界。”他说。
“是,师父。”
“你看见了什么?”
“我的眼睛闭上了。”
“不用眼睛也能看见。”葛里格?葛里芬舅舅对她说,“深呼吸,打开心灵。我们周围的世界是生动的、有活力的。告诉我,你都看见了什么?”
康德拉皱皱鼻子,很想揪小辫儿。但她忍住没揪,而是服从舅舅的命令,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注意力。有好几分钟,她就那么坐着,安静地呼吸。舅舅的耳语传来。康德拉感到自
己的心好像开始浮了起来,恍如梦境。
“现在告诉我,”舅舅的声音传来,“你看见了什么?”
一个画面浮现在康德拉脑海中,朦胧、淡白。“是云,”康德拉告诉舅舅,“绵延无尽的云。”在白云之间,她看到一个黑色的、棱角分明的东西。
“前面是石崖,”康德拉补充道,“我们应该提醒拉奇,别让飞船撞上去。”
“飞船没事。”舅舅说,
“保持状态。你能尝到什么?”
“水。”康德拉回答,“凉凉的 ??等等,不是水,我能感觉它正在我舌尖上融化!外边在下雪。”
“很好。现在,你闻到了什么?”
“风中有烟味。有人在点火,在离这儿很远的某个地方。”康德拉觉得自己现在如同空气一般轻盈,意识仿佛脱离了自己的身躯,不在飞船里。这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继续向前。”葛里芬舅舅催促她,“告诉我,你听见了什么?”
康德拉调整思绪,“我听见有人在讲故事。是一个传说,关于两个扎着辫子的伊恩女孩是怎样出现在伊恩第一代长老面前的。我想我们一定是快要到家了!可是,我怎么能够在这么高
的地方听见这些呢?”
“距离、大小,甚至时间,都只不过是心灵的障碍。我们必须训练自己排除这些障碍!我们孱弱的心灵可能会为这些障碍苦恼,伊恩的魔法却不会。是的,魔法。调试你自己,去适应魔法,康德拉。只要你愿意,魔法能带你去任何地方。现在,继续搜寻,康德拉。你还听见别的什么没有?”
康德拉吸了一口气,任感觉漫游。“雪花飘落在树上、山上,风中传来一阵低低的声音。有??”
突然,一声可怕的尖叫“刺”入她的脑中,犹如利剑穿心。她的魔杖啪的一声从手上掉了下去。她捂住耳朵,那声音随即消失。她睁开眼,看见葛里格?葛里芬舅舅正吃惊地瞪着她,那张皱巴巴的脸上满是惊愕——他也听见了那声音。
“舅舅??”
但是老巫师已经一甩雪白的长胡子,站起身来。“快,康德拉,”他招呼她,“去甲板。我们遭到攻击了!”

第二章
神秘来客
你曾被警报或汽笛惊醒过吗?如果有的话,那你就会了解康德拉跟着舅舅飞奔到船甲板上时的心情。前一秒她还在静坐冥想,后一秒却必须跳起来行动了。这就像是踩着齐膝深的烂泥艰难跋涉,却突然被要求飞奔起来。但是等他们来到甲板上的时候,天空却是一片平静、安宁, 其他人看起来也一点儿都不慌张。驾驶飞船的是拉奇?圈圈尾,大块头的灰色浣熊。他正怡然自得地吹着口哨。憨豆教授,这个瘦高的伊恩人,围着围巾、戴着手套,正快活地来回踱步,研究一大本厚厚的书。金克斯,这只力大如山的蚱蜢,正在磨她的刀。康德拉最好的朋友—老鼠奥奇正在扫雪,他把甲板上的积雪扫成一堆一堆的。好一幅安宁祥和的完美画面。
“我搞不懂了。”康德拉说,“我还以为??”葛里格?葛里芬舅舅没让她说完。“拉奇船长,”他低声说,“飞船立即掉头!我们即将受到攻击。”
“吱!”奥奇尖叫着跑来,躲到康德拉的长袍后面,“受到什么攻击?”
“我必须说,”憨豆教授用望远镜边看边说,“看上去这可是个难得平静的早晨哪,天空一点点儿??”
恰在此刻,尖叫声再次传来,就是康德拉冥想时听到的那种声音。所有人都往飞船栏杆跑去,朝云端张望。康德拉能够感觉到奥奇正紧张地靠着她的腿。
“不要想蛋,不要想蛋。”老鼠念念有词。
“什么蛋?”康德拉问。
“你知道我的习惯。”他怯怯地说,“一有危险,我总是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某个东西。这样能让我忘记害怕。”
就康德拉而言,奥奇的这一招半点儿用也没有。对康德拉来说,揪小辫儿最有用。她回头望向天空时,就在揪小辫儿。
“我还是啥也没看见。”金克斯颤抖着触须,喃喃地说。
此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弯弯曲曲的黑东西,后面还有一个,又有一个,陆续出现了十一二个——它们彼此叫嚣着,看谁的叫声最尖利,简直就像鬼哭狼嚎。
“斯卡姆!”金克斯喊道,“一大堆斯卡姆!”
“ 嗯, 要是我们更准确地表达,” 憨豆教授纠正道,“这不能叫‘堆’,应该叫‘群’。亲爱的金克斯,我们所遇见的,应该是一群??”
“废什么话啊,笨豆!”
金克斯回嘴道,“没工夫听你咬文嚼字!”
“我得说,金克斯,”憨豆教授说,“我觉得你一定是被吓糊涂了。你一紧张就会说错我的名字。”
“听着,笨豆??”
这两位吵个没完,不过康德拉并没有在意。她全部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到正在逼近的斯卡姆身上。斯卡姆是一种十分可怕的生物。它们长着爬虫的舌头,还生着羽毛翅膀,蠕虫般的身子,像鞭子一样甩来甩去。它们最恐怖的地方是头上的巨大独眼,在一排弯曲的獠牙上方眨巴着、颤动着。
“我得说,”憨豆教授不再关注金克斯,他大声宣布,“我们这艘飞船全靠一个大气球支持。要是斯卡姆用爪子或牙齿把它扎个洞,我们非立即摔一个粉身碎骨不可!”
“谁也不会害痢疾摔死。”拉奇说,“我可是伊恩最棒的驾驶员。”
“哎,拉奇?”奥奇说,“你是伊恩独一无二的飞船驾驶员。还有,憨豆教授没说‘痢疾’,他说的是‘立即’??”
“哼!”葛里格?葛里芬舅舅插话道,这一“哼”的意思是“够了,甭废话”。“我们必须战斗。”老巫师宣布,“金克斯,准备武器。拉奇,这艘飞船有防卫装备吗?”
“当然!”拉奇答道,看上去几乎被这问题惹恼了,“‘大爆炸’号装备了六门强力大炮。”
“用什么炮弹?”巫师问。
“一种小型炮弹,我叫它‘鼻涕弹’。”拉奇回答,口气中带着骄傲。
康德拉呻吟一声。拉奇自认为是一位业余巫师、一位才华出众的发明家。按照葛里格?葛里芬舅舅的说法,他的大部分发明都“荒谬得可怕”。康德拉却很欣赏他,认为他能够不时地提出一些聪明主意,特别是在他接收奥奇做学徒之后。“大爆炸”号飞船当然算是他的一项惊人发明。不过,康德拉对“鼻涕弹”却不太有把握。
“嗯??拉奇!”康德拉问,“请告诉我‘鼻涕弹’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东西,对吗?你没打算发射龙鼻涕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当然不会!”拉奇说,“我不会那么干!”
“那只是一种粉剂,康德拉。”奥奇解释说,“可你要是被它打中了,鼻子就会奇痒,然后有淌不完的鼻涕??你知道的,鼻涕嘛。”
“你这个小丑,满脑子糨糊,就知道打嗝。”金克斯骂他,“斯卡姆甚至连鼻子都没有,你那炮弹能顶用吗?你知道这一点吗?”
“我们马上就会知道!”拉奇宣布。此时斯卡姆正逐渐逼近,它们的尖叫声太刺耳,康德拉几乎听不见拉奇说话了。葛里格?葛里芬舅舅组织大家赶快进入阵地。憨豆教授掌舵,拉奇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按动按钮,打开舱口,露出飞船两侧的两排大炮。奥奇在他后边跑着,把填满结晶粉末的炮弹塞进炮筒(康德拉猜那就是“鼻涕弹”了)。金克斯跳到栏杆边,一只手抓住绳子,另外三只手挥舞着武器。葛里格?葛里芬舅舅和康德拉也准备好了魔杖。
“瞄准它们的眼睛开炮。”葛里格?葛里芬舅舅的声音传入康德拉耳中,“很简单,砰的一声就把它们赶走了。记住,瞄准!”
他说得倒简单,康德拉容许自己最后揪了揪小辫儿。大战开始了!
要是你曾经见过一大群乌鸦在路上争夺食物的景象,你就会知道它们在抢啄腐肉时是怎样呀呀乱叫、相互攻击的。那种场面很难看。现在你把乌鸦想象成斯卡姆,要抢的肉就是“大
爆炸”号飞船,这样你对于发生在康德拉身边的这场生死战就能有点儿印象了。
斯卡姆的数量太多,翅膀遮天蔽日。康德拉随便往哪里看,都能看到舌头、爪子或者鼓凸凸的大眼睛。“大爆炸”号摇晃着,抖动起来。刚开始康德拉还以为是尖叫声的缘故,后来才发现是那些大蠕虫在撞击船舷。“大爆炸”号像漩涡里的树叶一样摇晃着、颠簸着。
康德拉心头一乱,抓住了飞船的栏杆,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她如何才能瞄准呢?
“加油啊!”是舅舅的声音。
康德拉抬头,看见老巫师正在行动。他在甲板上一边转圈跑,一边用疙疙瘩瘩的魔杖不时地放出雷霆闪电。当闪电从最近一条斯卡姆的翅膀边擦过时,康德拉看呆了。那条斯卡姆后
退了一步,又准备进攻,脸却被一颗“鼻涕弹”打个正着。
那斯卡姆又是呕吐又是咳嗽,看上去无法再逞凶了。它很快变成绿色,样子难看极了。康德拉一见倒放心了,因为那条斯卡姆马上就被它自己的鼻涕和口水征服,很快就消失了。
“打垮一个!”拉奇高兴地欢呼起来。
但这似乎并没带来多少变化。另一条斯卡姆随即替补上来,伸出致命的爪子扑向康德拉。
“别老站在那儿!”金克斯一枪刺向康德拉头顶上方,刺中了斯卡姆张开的大嘴。那庞大的蠕虫痛苦地哀号一声,转身飞走了。
康德拉摇了摇脑袋,举起伊恩魔杖。当另一条斯卡姆袭来时,她脑中浮现出这样的话:雷霆闪电,参加征战,以我全部的力量,让它们滚蛋!
她的魔杖里蓄满力量,打到斯卡姆身上却只绽出一星火花,惹得那大蠕虫更生气了。那东西狂吼一声,巨大的尾巴向甲板横扫过来。飞船猛烈晃动着,金克斯站立不稳,直直地向船外摔去。康德拉一见惊呆了。
“金克斯!”康德拉向好友冲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斯卡姆的一条大舌头甩出来,正好打在她胸口,把她打到甲板的另一边,撞在奥奇身上。紧接着,康德拉蓦地感到有什么东西
缠住了她的一条腿,把她绊倒了。她回头一看,吓坏了,一条斯卡姆的舌头已像野藤一样缠住了她。那凶猛的蠕虫竟把她卷到半空中,往自己张开的大嘴巴里送。
即使是在这样的喧嚣中,康德拉也能听见奥奇在下面吱吱叫。这叫声让她灵机一动。她举起魔杖对着斯卡姆放出闪电,正好击中它那只独眼。斯卡姆立即放开了她,康德拉直直地向
下摔去。她右手抓着魔杖,左手拼命抓紧从‘大爆炸’号上垂下来的一条断绳。这一揪一抖,手里的魔杖却抓不住了,往她身下掉落。
“天哪!”她叫了起来,“葛里格?葛里芬舅舅会要了我的命。”现在她双手紧抓绳索,身体吊在那里,像挂在“大爆炸”号阴影中的诱饵。受到攻击的“大爆炸”号震荡着,东倒西歪。
不一会儿,又一条斯卡姆发现了她。康德拉手中的绳索打着旋,她发现自己正和一只鼓凸凸的大眼对视。这是她见过的最大的斯卡姆。口水如瀑布般从它嘴里涌出,舌头搅来搅去,它必定是饿坏了。
这时,另有什么东西引起康德拉的注意,吓得她倒抽一口凉气,比斯卡姆更令她感到恐怖。那东西骑在大蠕虫的身上,就像骑在疯马背上的骑士。那正是康德拉最大的敌人—鬼祟
密探。

第三章
骑在斯卡姆背上的家伙
本已身陷险境,偏又遭遇死敌,这真是再倒霉不过的事。这种情形就好比放了学却不许你回
家,还非要让你坐在年级霸王的身边。鬼祟密探是远比年级霸王更厉害的角色。他是康德拉
所知道的最阴险毒辣的伊恩人。而现在,她发现自己就在鬼祟密探面前晃荡着。
上一次康德拉还是在轰隆洞里见过鬼祟密探,在一群不要命的格斗士们的叫嚣声中。她怀疑他在那里被一个克雷克用尾巴拍死了。可现在,他却在这儿出现了,跟以前一样很不吉利。他长袍遮身,只露出鹰一样的利爪。手上还戴了枚紫红色的大戒指。康德拉知道那件长袍的魔力。有了它,鬼祟密探可以随时隐身。
现在康德拉倒是能够看见他,这使她非常想腾出手来揪揪小辫儿。鬼祟密探像影子一样跟随她穿过海洋、森林,现在又追踪她来到了天上。她不知道鬼祟密探是怎样找到她的,但是
她知道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魔法碎片,那阴暗的毁灭性的碎片。
他不知道碎片已被簇簇谷拿走了?
没工夫多想了。鬼祟密探骑着他的斯卡姆,来到康德拉身边。他伸出一只恐怖的爪子,把她捉到自己坐骑的背上。那东西滑溜溜的,没有鞍镫,康德拉发现自己正在往下滑。她只好趴在那蠕虫的背上,手脚并用地搂紧它。这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鬼祟密探骑在斯卡姆背上倒显得很轻松。他在康德拉背后咝咝地叫:“魔法碎片!快把它们给我,丫头!”
康德拉脖子一梗,狠狠地瞪着他,“我没有??”
此时,金克斯突然出现了,像是从空气中冒出来的一样。她一蹦就蹦到斯卡姆的背上,长腿抵在鬼祟密探的胸口,把那讨厌的密探固定在斯卡姆的一只翅膀上。
“噢,原来是龟孙密探呀。”金克斯说。
康德拉眨眨眼。她刚才看见金克斯摔出去了,以为她必定凶多吉少了。“你怎??怎么??”康德拉结巴着说。
“我有翅膀嘛,你知道的。”金克斯说,眼睛没敢离开鬼祟密探,“我摔下去时,掉在一条滑不拉唧的斯卡姆身上。我就一直在斯卡姆间跳来跳去,最后跳到这里。哦,顺带说一句,你把这东西掉了。” 金克斯把魔杖扔给康德拉。
“你是怎么找到它的?”康德拉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我正往一条斯卡姆的背上跳,它刚好落到我头上。”金克斯解释道,“你运气不错,魔杖被我一把抓住了。”
“好动听的故事。”鬼祟密探讥讽地说,“现在你可以放我走了吧,虫子?”
“那当然!”金克斯对着鬼祟密探灰暗的斗篷轻蔑地说,“你让我们从这只滑不拉唧的斯卡姆身上下去,我就放你走。”
鬼祟密探唯一的回答就是消失,金克斯有条腿看上去像是踏在了空中。“不要急,”金克斯告诉康德拉,“我虽然看不见他,但我能感觉到他还在我脚下。他还在这儿。”
这时康德拉听见鬼祟密探尖叫了一声,斯卡姆就按照主人的命令开始盘旋着往上飞,转得人头晕。它们飞得比“大爆炸”号还高了。
“抓紧!”康德拉叫道。
“别担心,这个坏蛋还在我掌握之中呢!”金克斯喊道。
“我是说抓紧斯卡姆——不是抓紧鬼祟密探!”康德拉叫道,闭上眼睛,把那条大蠕虫搂得更紧了。然后她听见船上的一门大炮响了,她身下的斯卡姆身体猛地一缩。康德拉睁开眼,看见那飞旋着的蠕虫被“鼻涕弹”打了个正着。它立即开始流鼻涕,接着使劲打起喷嚏来。康德拉、金克斯还有鬼祟密探,都被它从背上给抖落下去了。
“我今天要摔多少次呀?”康德拉在空中转着圈往下落。
“大爆炸”号现在就在他们下方。由于某种魔力,他们在空中被拉了起来,安全地降落在飞船甲板上。
“你没事吧?”奥奇吱吱地叫道,和船上的人一起跑过来。
康德拉点了点头。“怎么回事?”她喃喃地说。
葛里格?葛里芬舅舅用手杖敲了敲甲板。“伊恩魔杖不光能制服斯卡姆。”他嘟哝道。
“搭把手,这边,来个人!”金克斯叫道。
康德拉回过头,看见蚱蜢正跟鬼祟密探斗在一起。那讨厌的伊恩坏蛋又出现了,不过他正放出微光,打算再次消失。
奥奇跑过去,在金克斯手边撒了点儿魔粉。“我觉得这就是他脸所在的地方。”奥奇说。
“你在干吗?”金克斯问,“我可不想让他弄我一身鼻涕。”
“噢,这不是‘催嚏粉’,是‘催鼾粉’。”果不其然,他们听见了很大的鼾声,鬼祟密探再次露出身形。
“我的天啊!”憨豆教授说,“我估计鬼祟密探一睡着,他那件隐身袍就不起作用了。他会睡多久?”
“我只给他用了一点儿。”奥奇回答,“他随时都可能醒!”
“我们最好在甲板下面给他安排个地方。”葛里格?葛里芬舅舅说,“他醒来之后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他。”
康德拉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安静下来了,“那些斯卡姆怎么样了?”
“大炮终于打败了那些黏糊糊的大蠕虫。”拉奇骄傲地说,“它们全部撤退了。”
“哼!”葛里格?葛里芬舅舅哼了一声。
“哦,你舅舅的魔法也帮了忙。”拉奇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来吧!”金克斯说,“我们最好把鬼祟密探绑起来。”
小蚱蜢用她山一样大的力气把鬼祟密探举过头顶,送到甲板下的一间空储藏室中。大家也都跟着去了。金克斯在那里用绳索把鬼祟密探靠墙捆好。大家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瞪着鬼祟密探。葛里格?葛里芬舅舅走上前去,从他的手指上取下那枚紫红色的大戒指。
“这枚戒指有点儿神秘呢。”康德拉说,“它有道裂缝。”
“对!”葛里格?葛里芬舅舅表示同意,把那枚破损的戒指在手上转来转去。
“吾呜解不卡。”拉奇说。
“你说什么?”康德拉问。
“吾呜解不卡?”奥奇没有把握地回答。
“我得说,我还从未听过这般字眼。”憨豆教授也有点儿糊涂了。
“那是因为它是我和奥奇自编的。”拉奇宣布,“奥奇和我将要从事一项发明词语的任务。如果你遇见无法解释的神秘事物,感到吃惊时就说‘吾呜解不卡’。干得好,老鼠!这词你用得妙极了!”
“你们这一对白痴小毛球。”金克斯抱怨道,“有谁会愿意因为用你个词而付你钱呀?除非是疯子。”
“我赞成亲爱的金克斯的意见。”憨豆教授说,“伊恩人已经有了数千词语可用。再者说,你发明一个新词,必须通过官方的学术鉴定才能作数吧。”
“足木巴!”拉奇叫道。
“什么?”康德拉问,老鼠和教授的话她都听不明白。
“ 哼! ” 葛里格? 葛里芬舅舅重重地哼道,把那枚戒指塞到胡子后面,瞪着大家,“这种废话够了!”
憨豆教授还不打算罢休,可这时鬼祟密探嘴里咕哝着什么,醒了过来。大家都回头望着他。
被抓的伊恩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本能地想要消失。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捆住了。
“蠢货们!”鬼祟密探叫道,“放我走!”
“我们可不听从你的命令,狗屎密探!”金克斯皱紧眉头说,“现在我们终于可以看清你那长袍底下到底是个啥龟孙密探了。”
鬼祟密探拼命挣扎着,但是这会儿他可逃不掉。金克斯拉开他的袍子,康德拉顿时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鬼祟密探简直就是死亡和疾病的化身。他那张变了形的惨白的脸上疤痕累累,头发稀稀拉拉,连一条辫子也梳不起来。一只眼睛流露出阴郁的光芒,另一只眼睛却是空洞洞的奶白色。那模样着实可怕,叫人毛骨悚然。即便如此,最让康德拉吃惊的却是他的年龄。
鬼祟密探还是一个小孩。

书摘与插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