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森林报(春彩插励志版)》中,作者维·比安基以善于描写动植物生活的才能,用拟人化的语言、充满童趣的口吻,以通讯消息的新闻体裁,向我们讲述了春天森林里动植物的变化,把动植物的生活描写得栩栩如生、引人入胜!作者还告诉了我们观察、思考和探究大自然的方法。全书根据月报形式编排,每月一期,把春天分为三期。
鸟类回乡大搬家大批候鸟像汹涌的浪潮似的,从越冬的地方起飞,向故乡迁移。它们有严格的秩序,一队队按次序前进,每一队的队伍都很整齐。
虽然几千年、几万年、几十万年过去了,但是,候鸟飞行时仍然遵守着它们的祖先所遵守的那套老规矩。
今年,候鸟飞到我们这里来时经过的长途飞行路线,还是和以前一样。
头一批飞来的,是去年最晚离开我们这儿的鸟。
最后飞来的,是去年秋天最早离开我们这儿的鸟。那些羽毛光鲜华丽的鸟,是最后飞来的,因为在我们这儿,树木和大地都还是光秃秃的,它们找不到掩蔽的东西来躲避敌人——猛禽和猛兽。所以,它们要等这里新春的青草绿叶长出来后才能来。
鸟类经过海上的长途飞行路线,正好从我们列宁格勒州的上空穿过。这条“航空线”被称为波罗的海线。
这条海上长途飞行线,一头是骄阳似火的炎热地方,一头是天寒地冻的北冰洋。一群群的海鸟,还有海滨上的鸟,排着整齐的队伍在空中飞行,队伍多得没完没了,一队有一队的队形,一队有一队的日程。
它们沿着非洲海岸飞行,经过地中海,穿过比利牛斯半岛和比斯开湾的海岸,飞过一条条海峡,渡过北海和波罗的海。
一路上,有太多的困难和灾难在等着它们。浓雾像墙壁一样突然就出现在这些羽族旅行者的面前。在潮湿的昏暗里,它们迷了路,左冲右撞,撞在看不见的尖削岩石上,撞得粉身碎骨。
海上的暴风把它们的羽毛刮断了,翅膀打坏了,还把它们吹到离海岸很远的地方。海水被骤然的寒冷冻成了冰,许多鸟经不住饥寒交迫,便死在半道上了。成百上千的鸟,死在贪馋的猛禽——鹞、鹰和雕的利爪下。这段时间,有许多猛禽聚集在候鸟海上飞行的路线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享用几顿丰盛的野餐。
也有成千上万只候鸟,死在了猎人的枪下(在这一期的《森林报》上,我们将报道在列宁格勒附近打野鸭的事情)。
但是,什么也阻挡不了羽族旅行者那密密麻麻的队伍;它们穿过浓雾,冲破重重障碍,飞向它们的故乡,它们的老家。
我们这里的候鸟,并不都是沿着波罗的海的路线飞行,也不都是在非洲过冬。有些候鸟是在印度越冬的;扁嘴鳍鹬则是从更远的地方——美洲飞到这里来的。从它们越冬的住处,差不多需要飞1500公里,大概花费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到达阿尔汉格尔斯克附近的老窠。即使这样,它们还是穿过整个亚洲,急急忙忙地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