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叫杰佩托的老头没有孩子,他用木头雕刻了一个木偶人,给他起名叫匹诺曹。匹诺曹虽然一直想做一个好孩子,但是难改身上的坏习性。他逃学,撒谎,结交坏朋友,几次上当还屡教不改。后来,一个仙女教育了他,每当他说谎的时候,他的鼻子就长一截,他连说三次谎,鼻子长得就连他在屋子里转身都不能了。这时匹诺曹才开始醒悟,但还是经不住坏孩子的诱惑,又跟着到“玩儿国”去了。几个月后,匹诺曹的头上长出了一对驴耳朵,紧接着就变成了一头十足的驴子,并被卖到了马戏团。不久,匹诺曹在演出中摔断了腿,又被马戏团老板卖给了商人。正当商人要剥驴皮做鼓面的时候,还是仙女解救了他。匹诺曹决定痛改前非,终于有一天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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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木匠樱桃师傅怎么找到一段木头。这段木头又会哭,又会笑,像个娃娃似的。
从前有……
“有一个国王!”我的小读者马上要说了。
不对,小朋友,你们错了。从前有一段木头。
这段木头并不是什么贵重木头,就是柴堆里那种普通木头,扔进炉子和壁炉生火和取暖用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有一天,这段木头碰巧到了一位老木匠的铺子里。这位老木匠名叫安东尼奥,大伙儿却管他叫樱桃师傅。叫他樱桃师傅,因为他的鼻尖红得发紫,再加上亮光光的,活像一个熟透了的樱桃。
樱桃师傅看见这段木头,高兴极了。他满意得一个劲儿搓着手,低声嘟囔说:
“这段木头来得正好。我要拿它做条桌子腿。”
说干就干,他马上拿起一把锋利的斧子,动手就要削掉树皮,先大致砍出条桌子腿的样子。可他第一斧正要砍下去,手举在头顶上却一下子停住不动了,因为他听见一个很细很细的声音央求他说:
“可别把我砍得太重了!”
诸位想象一下吧,樱桃师傅这位善良的老头儿该是多么惊讶啊!
他一双眼睛吓傻了,满屋子骨碌碌转了一圈,要看看这个声音是打哪儿来的。可他一个人也没看见!他往工作台底下看看,没有人;他打开一直关着的柜子看看,没有人;他往一篓刨花和碎木片里面看看,也没有人;他甚至打开铺子门往街上看看,还是没有人!那么……?
“我明白了,”他于是抓抓头上的假发,笑着说。“这声音准是我听错了。我还是干我的活吧。”
他重新拿起斧子,在那段木头上狠狠地一斧砍下去。
“哎哟!你把我砍疼了!”还是那很细的声音埋怨着叫起来。
这一回樱桃师傅当真愣住了,眼睛吓得鼓了出来,嘴巴张得老大,舌头拖到下巴,活像喷水池里一个妖怪的石头像。
等到他重新能够说话,他吓得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说了起来:
“这个细声细气叫‘哎哟’的声音,它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呢?……屋子里可是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是这段木头,是它学会了像小娃娃那样又哭又叫吗?这我可怎么也不相信。瞧,就是这么一段木头。它跟别的木头一模一样,拿来生炉子的。扔到火里,倒可以烧开一锅豆子……那么,不是木头又是什么呢?难道是木头里躲着个人吗?要真躲着人,那他就活该倒霉。我这就来跟他算账!”
他这么说着,双手抓住这段可怜的木头,一点不客气,就把它往墙上撞。
撞了一会儿,他停下来竖起耳朵细细地听,看有什么哭声没有。他听了两分钟,没有;听了五分钟,没有;听了十分钟,也没有!
“我明白了,”他一面苦笑着说,一面抓头上的假发,“那细声细气地叫‘哎哟’的声音,一准是我自己听错了!我还是干
从前有……我的活吧。”
可他心里仍然挺害怕,于是试着咿咿呀呀地哼支小调壮壮胆。
这一回他放下斧子,拿起刨子,要把木头刨刨光。可他一来一去地刚那么一刨,又听见那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嘻嘻地笑着对他说了:
“快住手!你弄得我浑身怪痒痒的!”
可怜的樱桃师傅这一回活像着了雷打,扑通一声倒了下来。等他重新睁开眼睛,只见自己坐在地上。
他脸都变了色,一向红得发紫的鼻尖,这会儿都吓得发青了。第?二?章
樱桃师傅把他那段木头送给老朋友杰佩托。杰佩托要把这段木头刻个呱呱叫的木偶,又会跳舞,又会耍剑,还会翻跟头。
正在这节骨眼,有人咚咚咚敲门。
“进来,”老木匠说。他连重新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于是木匠铺里进来了一个小老头。他老是老,可老得精神。他的名字叫做杰佩托,可街坊邻居的孩子要想逗他发顿脾气,就叫他的外号“老玉米糊”。他有这么个外号,因为他那头黄色假发活像玉米糊。
杰佩托脾气挺坏。谁叫他“老玉米糊”就得倒大霉!他一下子凶得像只野兽,谁也没法对付他。
“您好,安东尼奥师傅,”杰佩托说,“您坐在地上干吗?”
“我吗,我在教蚂蚁做算术呐。”
“祝您成功!”
“倒是什么把您给带到我这儿来啦,杰佩托老朋友?”
“是我的腿把我给带来了呗。您知道,安东尼奥师傅,我是来求您给我帮个忙的。”
“随时乐意为您效劳,”老木匠回答着,跪了起来。
“今天早晨,我脑子里忽然想出了一个主意。”
“咱们倒来听听看。”
“我想亲手给自己做个漂亮的木偶。不是个普通木偶,是个呱呱叫的木偶,会跳舞,会耍剑,还会翻跟头。我要带着这么个木偶周游世界,挣块面包吃吃,混杯酒喝喝。您看怎么样?”
“好极了,老玉米糊!”还是那个很细很细的声音不知打哪儿叫起来。
杰佩托这位老朋友一听人家叫他老玉米糊,脸登时气红了,红得像个红辣椒。他向老木匠转过脸来,气呼呼地说:
“您干吗得罪我?”
“谁得罪您了?”
“您叫我老玉米糊!……”
“我没叫过您老玉米糊。”
“难道是我叫了吗?我说是您叫了。”
“我没叫!”
“您叫了!”
“我没叫!”
“您叫了!”
他们越来越激动,结果从动口到动手,两个人打了起来,又抓又咬,像两只猴子似的。
等到一架打完,杰佩托那头黄色假发到了安东尼奥师傅的手上,老木匠那头花白假发却在杰佩托的嘴里。
“你把我的假发还我,”安东尼奥师傅说。
“你也把我的假发还我。咱俩讲和吧。”
两位小老头各自收回了自己的假发以后,互相紧紧拉手,赌咒发誓说以后要一辈子做好朋友。
“那么,杰佩托老朋友,”老木匠表示和解说,“您要我给您效什么劳呢?”
“我想要段木头做我的那个木偶。您肯给吗?”
安东尼奥师傅听了这话真是喜出望外,马上过去拿起工作台上那段把他吓了个半死的木头。可他正要把木头交给朋友,木头猛地一扭,打他手里使劲滑了出来,在可怜的杰佩托那很细的小腿骨上,狠狠地就是一下。
“哎哟!安东尼奥师傅,您送东西给人家是这么客气的吗?我的脚几乎都给您打瘸了。”
“我发誓我没打您的脚。”
“难道是我打我自己的脚不成!……”
“全怪这木头,是它打您的……”
“我知道是木头,可把木头扔在我脚上的是您。”
“我没扔给您!”
“您说谎!”
“杰佩托,您别得罪我,要不我就叫您老玉米糊!……”
“蠢驴!”
“老玉米糊!”
“蠢猪!”
“老玉米糊!”
“蠢猴!”
“老玉米糊!”
杰佩托听到这第三声老玉米糊,眼睛都气黑了,向老木匠猛扑过去。于是他们又打了一场大架。
等到这一架打完,安东尼奥师傅的鼻子多了两道抓伤,另一位的背心却少了两颗纽子。两个人这样算清账以后,又紧紧拉手,赌咒发誓说以后要一辈子做好朋友。
接着杰佩托拿起他那段呱呱叫的木头,谢过安东尼奥师傅,一瘸一拐地回家去了。第?三?章
杰佩托一回家,马上就动手做木偶,给他取名叫匹诺曹。木偶最初的几桩恶作剧。
杰佩托住在一间很小的地下室里,只有楼梯底下透进来一点儿光。用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只有破破烂烂的一把椅子,一张床,一张小桌子。里面墙上有个小壁炉,生着火,可火是画出来的。火上面有个锅子,锅子也是画出来的。锅子在 腾腾地冒着热气,热气同样是画出来的,可画得跟真的一模一样。
杰佩托一回家,马上拿起工具,动手刻他的木偶。
“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呢?”杰佩托自言自语说,“我就叫他匹诺曹吧。这个名字会给他带来幸福。我认识一家人,都叫匹诺曹:匹诺曹爸爸,匹诺曹妈妈,匹诺曹老大、老二、老三……他们一家都过得很好。其中最富的一个讨饭吃。”
杰佩托给木偶取好了名字,就埋头干起活来,很快就给他刻出了头发,刻出了脑门,刻出了眼睛。
眼睛刚刻好,请诸位想象一下杰佩托有多么惊奇吧,他发觉这两只眼睛自己骨碌碌动起来,接着一眨也不眨地瞪着他看。
杰佩托给这双木头眼睛瞪得受不住了,生气地说:
“木头傻眼睛,干吗瞪着我?”
没有回答。
杰佩托一回家,马上拿起工具,动手刻他的木偶。做完眼睛,又做鼻子。鼻子刚做好,它就开始长起来,长啊,长啊,长啊,才几分钟,已经变成一个很长很长的长鼻子,还没完没了地长下去。
可怜的杰佩托拼命要把鼻子截短,可他越是截,这个鼻子就毫不客气地变得越来越长。
做完鼻子做嘴巴。
嘴巴还没做完,就张开来笑了。
“别笑!”杰佩托生气地说。可他这句话像是对着墙说的,说了也是白搭。
“我再说一遍,别笑!”他用吓唬他的口气大叫。
嘴巴于是停了笑,可整条舌头都伸出来了。
杰佩托为了不耽误工作,假装没看见,继续干他的活。
做完嘴巴做下巴,接着做脖子,做肩膀,做肚子,做胳膊,做手。
手刚做好,杰佩托就觉得头上的假发套给拉掉了。他抬头一看,可看见什么啦?只见他那头黄色假发拿在木偶的手里。
“匹诺曹!……马上把头发还我!”
可匹诺曹不但不把假发还他,反把它戴到自己头上。假发把他整个头套住,几乎把他闷了个半死。
木偶这么没规没矩,杰佩托觉得有生以来还没这样悲伤难受过。他转脸向匹诺曹说:
“你这个小坏蛋!还没把你做完,你已经这样不尊敬父亲了!真坏,我的孩子,你真坏!”
他擦掉眼泪。
接下来只剩下做腿做脚了。
杰佩托把脚一做好,就感到鼻尖上给踢了一脚。
“我这是自作自受!”杰佩托自言自语说,“一开头就该想到这一点!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他抱住木偶的胳肢窝,把他放在地板上,要教他走路。
匹诺曹的腿僵硬着,不会动。杰佩托搀着他的手,教他一步一步地走。
等到腿一会动,匹诺曹就开始自己走了。接着他满屋子乱跑,最后跑出大门,蹦到街上,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