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部兼具主题性和文学性的儿童文学精品,鲁迅奖得主鲍尔吉·原野首次涉猎儿童文学之力作。乌兰牧骑,是1957年诞生在内蒙古草原和蒙古包之间的红色文艺团队。蒙古族少年铁木耳、金桃和海兰花、巴根、江格尔的两对父母是乌兰牧骑的演员。暑假里,五个孩子随父母的马车队来到草原深处的白银花村。在父母给牧民演出节目、帮助牧民生活的日子里,他们一起捡大粪、摘果子、教牧民学蒙古字母、捡羊毛为花兰奶奶买药……甚至在夏营地发现了日本人的军事工地,在峡谷里遇到了狼群围击。在这个暑假里,他们体味到了纯粹的快乐和悲伤,真正地长大了。
《乌兰牧骑的孩子》是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家鲍尔吉•原野的少年小说,他将目光投放到他生命来处的大草原中,凝视在蒙古族孩子独特的成长故事上。这是一个草原深处澄明奇异的童年世界,读起来纯粹、感人、悠远,自在灵动又丰盈鲜活。孩子的天真、牧民的纯朴、对大自然的敬畏、对民族文化的珍惜在这片草原上生长,这里有奇遇有成长,有纯净的欢笑与泪,让人向往所有的童年。
神鸟落在珊瑚树上 1 有人说,所有的奇遇都发生在假期,这话没错。下面这个故事就是五个小学生在假期里的奇遇。他们是谁呢? 铁木耳、金桃,这是哥哥和妹妹。海兰花、巴根、江格尔,他们仨是姐弟。铁木耳年龄,十二岁;江格尔小,八岁。他们在苹果小学读书,这个学校在内蒙古大草原东部的赛罕汗乌拉旗的汗乌拉镇,他们是蒙古族人。 铁木耳和金桃的父母丹巴和龙棠是乌兰牧骑的队员。爸爸会跳舞,妈妈会唱歌。海兰花、巴根、江格尔的父母宁布和山丹也是乌兰牧骑的队员。爸爸会拉二胡和四胡,妈妈会报幕和讲故事。 他们两家的父母是好朋友,他们的孩子也是好朋友,他们九个人都是好朋友。 乌兰牧骑是什么意思?这是蒙古语,本意是“红色的嫩芽”,后来变成单位名称,是说内蒙古各个地方的文艺小分队。文艺小分队的演员们每年都要去茫茫的草原为牧民们表演文艺节目。 2 汗乌拉镇的西拉木伦街两旁栽着苹果树,苹果树开花后,像白蝴蝶被胶水黏在了树枝上,想飞却飞不起来。那是五月,有些地方还积雪,但苹果树开花了,让经历了六个月寒冬的汗乌拉镇的居民产生梦幻感。为了感谢这些树,旗里把西拉木伦街改为苹果花街。第二年,西拉木伦河爆发了大洪水,冲倒很多苹果树,旗里把街名又改了回来,加了一个“大”字——西拉木伦大街。 初夏,镇里的人换上好看的衣服来看苹果花。有的花枝高,大人们把鼻子凑到花朵前闭眼嗅一嗅。有的花低,接待小孩的鼻子。高处和低处的苹果花都有杏仁的清香。 现在是八月,学校放假了。铁木耳、金桃、海兰花、巴根和江格尔,他们坐在西拉木伦大街西侧红色水泵的铁管子上远望。 江格尔看到云彩像巨大的白象,把长鼻子卷进肚子里,连续不停地向前翻滚。 巴根看到一群鸟笔直地飞进路旁的苹果树里,树枝颤动。 金桃看见一只蚂蚁爬上自己的塑料凉鞋。凉鞋的横格像一个十字路口,它迷路了,走两步又退回去,想了想再往前走。 铁木耳把一株青草用指甲掐成小棍,眼睛眨来眨去,想事情。他从铁管上站起来说:“放假了,我们要制订一个计划。” 江格尔说:“我的计划是去白银花草原找蓝莓,吃到后牙变成紫牙,像魔鬼。” 巴根说:“我的计划是去我叔叔家看那匹枣红马。我想骑着马在河边跑,用刷子刷马身上的毛,看河水把它蹄子打湿。我还要骑着枣红马一口气跑上山顶,再一口气跑下来,跑到楚格家。他有一块猞猁皮褥子,放在羊圈围栏上,狼站在很远的地方不敢往前走。” 海兰花说:“我听外婆陶格斯说,镇子北边的赛罕汗乌拉山里有一只神鸟,古代就生活在山里。你们知道,森林里有松树、栎树,还有白桦树。但是神鸟住在一棵红珊瑚树上。 “这只神鸟叫什么名字?你们猜!我看还是别猜了,你们猜不出来。它的名字叫乌音嘎,意思是好听的旋律。这只神鸟唱起歌来,天上的喜鹊和地上的松鼠跟着翩翩起舞,其他不会跳舞的动物原地转圈,你们听了也会转圈。这还不算,乌音嘎冬天唱歌,松树上的雪团会滴答滴答化成水,因为雪团听到歌声浑身热得受不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乌音嘎是神鸟。它不光唱歌,还跳舞。平时不跳,高兴它才跳舞。天空的白云红云编织成彩色毯子时,乌音嘎飞到树梢顶上跳舞。它的翅膀分为七层,一层有一层的颜色。底下蓝色,上面是绿色……” “不对,”江格尔说,“不是绿色,应该是紫色。” 海兰花说:“绿色,就是绿色!然后才是紫色。神鸟尾巴的羽毛像缎带飘荡。它飞起来,两只翅膀像扇子一样扇来扇去。它的翅膀一扇,云朵就改变了颜色,红云变成绿云,紫云变成黄云。 “这不算什么,厉害的是啥,你们猜?” “是什么?” 海兰花说:“这只神鸟会画画,你们知道吗?赛罕汗乌拉山上有一块巨大的悬崖,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壁画,画着太阳、牛车和挥舞长矛的人。这是谁画的?肯定是神鸟,因为人登不上那么高的地方。” 铁木耳说:“你讲的是神话。” 海兰花说:“不是神话,是真事,这是我外婆讲的。” 铁木耳说:“我们今天要商量计划,你说了半天根本没计划,什么雪团融化滴滴答答从树上流下来,这不算计划。” 海兰花说:“我的计划是在这个假期去赛罕汗乌拉山,找到神鸟乌音嘎。” 金桃说:“我也要去。” 铁木耳问:“你找到这只神鸟要干什么呢?” 海兰花说:“我要拜它为师,学唱歌、跳舞和画画。” “但是……”铁木耳近喜欢说“但是”这个词,比如他说我渴了,但是我要喝水。他说,“赛罕汗乌拉山离我们很远,要渡过西拉木伦河,还要穿越红嘎路沙漠,后才到达赛罕汗乌拉山。骑马可以到达,但是我们没马。” 巴根说:“我舅舅僧格家有一只黑毛驴。” 铁木耳说:“骑毛驴到不了那个地方,太远了。但是,”铁木耳又说,“我也想去找那只神鸟,不学唱歌跳舞,我想跟它学习飞翔。会飞之后,我们飞到赛罕汗乌拉山,当天再飞回来。我们还可以飞到别的地方看看,到通辽、赤峰看看。” 巴根说:“铁木耳,在你学会飞翔之前,怎么去赛罕汗乌拉山呢?” 铁木耳说:“这就是我思考的问题。白云在天空上每天飞行一百多里路,不喝水,也不带干粮。人走着走着就累了,还要吃干粮。干粮吃光了怎么办?他只好往回返。” 这时他们都不说话了。 铁木耳说:“我要宣布我的计划!” 他背着手在地上走,背手这个姿势是他跟大人学的,显得有智谋。“我的计划是跟我妈妈爸爸一起下乡演出。” 海兰花说:“你要做一个乌兰牧骑的队员吗?” 江格尔说:“只有大人才能当乌兰牧骑队员。” 金桃说:“乌兰牧骑的人会唱歌、跳舞、理发,会给牲畜治病,你会什么?” 铁木耳说:“反正我要去乡下。”
媒体推荐 2021年1月《小说选刊》推荐语: 《乌兰牧骑的孩子》里有风吹白云的灵动和自然,有骏马奔驰的气象和力量,更流淌着草原的开阔和牧民们浓浓的爱意,令人惊喜。这篇小说以优美的笔致书写了五个蒙古族少年在假期的奇遇,这是一个冒险又澄明的纯真世界,也是一件令人惊心动魄的事件,不仅是孩子们的成长课,更是隐喻的生活课。在这一堂课中,亲情和友情尽显,又有永不逝去的淳朴和善良。这是乌兰牧骑的孩子,也是乌兰牧骑的世界,充满歌声的“春天的红色的草的嫩芽”,更指向诚实、善良和恒久的美。 2021年1月“中国好书”榜推荐: 广袤的草地,蔚蓝的天空,奔驰的骏马,纯真的少年,乌兰牧骑……这一切,组成了令人流连忘返的壮美草原。本书是散文家鲍尔吉·原野的长篇少儿小说,作者以少年的视角,讲述了铁木耳、金桃和海兰花等五个孩子在假期中的奇妙经历和丰厚的收获,刻画了“红色文艺轻骑兵”乌兰牧骑的传奇故事。全书以苍茫边地为宏大背景,笔墨鲜活灵动,结构环环相扣,人物完整立体,集散文的美、诗歌的韵和音乐的灵于一体,再现了草原少年那奇异澄明的精神世界。 2021年2月《文学报》童书好书榜推荐: 《乌兰牧骑的孩子》这小说实在清奇清亮清劲,五个蒙古族孩子就跟乌兰牧骑的“红色的嫩芽”一样,在草原上绽出壮美、辽阔、纯朴和美好的未来。 鲍尔吉·原野的语言真好!同样一处风景,一个细节,经他眼睛所见就妙不可言,就神来之笔。语言好的作家给孩子写故事特别契合,可以脑补萧红、汪曾祺、宗璞、阿来、刘亮程……他们的文字都适合给孩子看。 美,从来不是谁的恩赐,而是人的发现和创造。鲍尔吉·原野借五个孩子,把草原深处故乡的美种进了心灵。(推荐人:陆梅) 名家推荐 全世界的观光客来到蒙古高原,赞叹于山川的壮美,人情的丰厚,草原的无边无际,以及历史上英雄的悲欢故事。而蒙古族人所感受的,是生命的来处,身心想念在别处找不到的文化源头,是有蒙古文元音字母的美好故乡,是他的根源。我推荐《乌兰牧骑的孩子》。 ——著名作家 席慕蓉 这是一个草原深处的少年世界,对大自然的敬畏和对民族文化的珍惜在这里丰盈生长,纯净、鲜活、悠远,让人向往所有的童年。 ——著名作家 裘山山 乌兰牧骑的孩子来了,领我们走进神奇的草原深处,走进生命之初动人的心灵与风景。 ——著名编剧 龙一 鲍尔吉·原野的文字,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散发着奇异瑰丽的草原气息。这位大名鼎鼎的散文家,在这本书里,沉稳地讲述他草原的故事,令人着迷。 ——作家 荆歌 《乌兰牧骑的孩子》把散文的美、诗歌的韵、音乐的灵、民族民间文学的雅与小说的故事完美融合成篇,是值得称赞的少年小说和少数民族文学的上佳之作。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 包明德 《乌兰牧骑的孩子》从始至终闪耀着温暖、明朗、和谐、自然的光芒,同时又深具浓郁的生活气息和时代气息。我仿佛随乌兰牧骑一起走进了纯净的草原,身心愉悦,从头到脚透着一种平和自然的舒适感,这是读任何一部儿童小说所没有的奇妙感觉。 ——《儿童文学》原主编 徐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