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及富翁卡尔克总督将亿万珍宝秘密埋藏在一个无名小岛上。他把小岛的纬度给了他的救命恩人——昂蒂非尔师傅的父亲,昂蒂非尔继承了这一纬度。为了获得小岛的经度,必须找到卡米尔可总督遗嘱上提到的另外几个人,而每找到一个人,都得去寻找一个新的小岛,因此,昂蒂非尔在好友的陪同下几乎周游了整个世界,最终得到的只有一道模糊不清的几何题。青年船长朱埃勒与妻子在偶然中解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然而当他们到达答案指定的位置时,却发现这个小岛也像崛起时那样已奇迹般地消逝了。 埃及富翁卡尔克总督将亿万珍宝秘密埋藏在一个无名小岛上。他把小岛的纬度给了他的救命恩人——昂蒂非尔师傅的父亲,昂蒂非尔继承了这一纬度。为了获得小岛的经度,必须找到卡米尔可总督遗嘱上提到的另外几个人,而每找到一个人,都得去寻找一个新的小岛,因此,昂蒂非尔在好友的陪同下几乎周游了整个世界,最终得到的只有一道模糊不清的几何题。青年船长朱埃勒与妻子在偶然中解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然而当他们到达答案指定的位置时,却发现这个小岛也像崛起时那样已奇迹般地消逝了。
儒尔·凡尔纳,法国科幻小学家。1863年出版了他的第一部小说《气球上的五星期》,获得巨大成功,从此一发不可收。他一生共出版了六十六部长篇小说,其中包括代表作:三部曲《格兰特船长的女儿》、《海底两万里》和《神秘岛》。他的小说可分两大类:一类在未知的世界中漫游,另一类在已知的世界中漫游。他的作品景色壮观、情节惊险、构思巧录、引人入胜。他被公认为现代科幻小说之父。本书为其其中一部科幻作品,尽管不是其代表作,但也尽现了其文字特色,值得一读。
第一部
第一章 一艘不知名的船,一位不知名的船长,为寻找一个无名小岛,航行在无名的海洋上
那是1831年9月9日的清晨,船长六点钟便离开他的舱室,登上了尾楼。
东方破晓,或者更确切地说,太阳的圆盘在缓缓移动,但还没有露出地平线,日出之前的折光划破了雾气弥漫的东方天际。长长的铺散开的光束抚摸着海面。在晨风的吹拂下,大海上荡起了涟漪。
经过一个宁静的夜晚之后,看来,白天将是个好天,是温带末伏过后,时而出现的九月的艳阳天。
船长在右眼上校准了望远镜,转过身子,向四周观察,水天苍苍,浑然一色。
他放下望远镜,操舵水手走进来,这是一个满口胡须的老头,在他一眨一眨的眼皮底下,闪着炯炯有神的目光。
“什么时候上的班?”船长问道。
“四点钟,船长。”
这两个人讲话晦涩难懂,无论欧洲人,英国人、法国人也罢,德国人或其它国的人也罢,对此种语言都一窍不通,除非他常去近东的各个商港。这大概是一种土耳其语和叙利亚语相混杂的土语。
“没有什么新情况吗?”
“没有,船长。”
“从早晨到现在,一只船都没看到吗?”
“有一只,一只三桅杆的大船在大风里向我们靠近,我借着风势,一下子就把它甩得老远了。”
“你干得好。可现在呢?”
船长聚精会神地环视着四周。然后,他大声喊道:“准备转换方向!”
值班人员都站起来,舵杆往下一压,前帆下边的帆绳便张紧了。与此同时,遇到了一只小船。船前进了一段,便开始向西北方向乘风驶去。
这是一只四百吨位的双桅帆船,它原是商船,稍加改造,变成了一只游船。船长手下有一个水手长,十五名船员。干活儿足够了。水手们身强力壮,水手短衫,无檐帽,肥裤,长靴,这会让人想起来东欧海军的装束打扮。
这只船的尾板上没写船名,在前部防板外部也没写,没有挂旗。此外,为了避免向别的船只致敬或答礼,当嘹望哨一发现远处有船,它就改换航道。
这是一只海盗船吧?——在那个时代,在这一带水域,海盗还是常遇到的。——它是害怕遭到追捕吧?不是。要想在船上找到武器,那是徒劳的,一只冒险行盗的船是不会只有这么几个船员的。
这难道是走私的船,沿着海岸或串岛私贩货物?更不是。即使是最敏锐的海关人员来检查船舱,搬开货物,刺探货包,搜查箱子,也不会发现一件可疑的私货。说实在的,这船没带任何货物。在货舱放的是可够几年食用的粮食,几樽葡萄酒和白酒;在尾楼底下,有三只扎铁箍的橡木桶……可以看出那是压舱用的,绝妙的金属压舱物,它可以使这只船满帆前进。
人们可能会想:那三只木桶装的是不是火药或别的什么爆炸品?
显然也不是,因为当有人走进放有木桶的船舱时,没有任何必不可少的预防措施。
此外,对航船的目的地,对它遇到船只就改换航道的动机,对它十五个月来的进进退退,对它在这个时期,在这个海域时而满帆前进,时而缓缓而行,或者穿过内海,或者航行在无边无涯的大洋上,任何一个水手对此都无可奉告。在这不可思议的航行中,曾发现几块陆地,但是船长马上回避了。也曾看到几个岛屿,船长一个急转舵便离去了。在查阅航海日志时,人们会发现航线的变化是古怪离奇的,这绝不能用风向,也不能用天气的变化来加以解释。这是船长和一个红光满面的人之间的秘密。船长四十六岁,头上长发直竖。此时,那位面色红润的人出现在嘹望台上。
“有什么新情况吗?”他问道。
“没有,阁下……”船长答道。
他耸了耸肩,表示不屑一听,三言两语便结束了谈话,然后便走下嘹望台的扶梯,回到房舱去了。他躺在沙发上,似乎陷入蒙咙之中。虽然他纹丝不动,好像正在酣睡,然而并没有睡着。人们会觉察到,他大概正在为一个念头所困扰。
看样子,那个人五十多岁。他高身材,大脑袋,浓密的头发已经花白。满口胡须竞至和胸部的毛联成一片,黑眼睛炯炯有神。他的神态傲慢,但却满脸愁容,更确切地说是沮丧失望。他的傲慢态度表明他出身高贵。但是,从他的服饰来看,却又看不出来。他身披一件棕色的阿拉伯式的大衣,花边镶袖,饰以五颜六色的流苏,头戴一顶绿色的顶上有黑色橡球的便帽。
两小时过后,一个小伙计给他送来了午餐,摆在一张小桌上。小桌是固定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板上的,地毯的花纹图案绚丽多彩。他吃罢照着菜谱精心烹饪的菜之后,接着端上来的是盛在两只银雕的杯子中的又热又香的咖啡。然后,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只香烟缭绕的水烟斗,琥珀烟嘴叼在他那翘起的嘴唇和雪白的牙齿之间。在这馥郁的香气中,他又进入了梦境。
白天的一部分时光就这样度过了。双桅帆船在海浪中轻轻地摆动着,继续它那捉摸不定的航行。
将近四点钟的时候,那位大人站起来,走了几步,停在迎着清风半开着的船窗前,向海面尽处望了望。然后,在用地毯掩盖着的一块翻板前,停了下来。这块地板是活动的,用脚踏压任何一个角,都可以打开,这乃是这间房舱通向下边船舱的开口。
在下边船舱里,并排放着的就是已经提到过的那三只扎铁箍的木桶。他向那块活动地板俯下身子,停了一会儿,看到木桶似乎又使他进入了遐想。他直起身来,低语道:“不,不能犹豫不决!如果找不到一个无名小岛,把它埋藏起来的话,我宁愿把它抛人大海。”
他重新关上地板,地毯又铺在了上面。他便向扶梯走去,登上了尾楼。
下午五点钟,气候没有丝毫变化。天空抹着几朵淡红的云彩。在清风的吹动下,左帆上部微微倾斜,船后边拖着一条宛如绮罗般的白练,它和任性的波浪融合在一起。
那位大人慢慢地扫视着水平线,蔚蓝的大海衬托着弧形的天际。从他所站的位置,可以看到十四五海里以外的一块不太高的陆地。但是,没有别的侧影突出在水天相交的地方。
此时,船长向他走去,迎接船长的仍是那句老话:“有什么新情况吗?”
接着的回答也是那句老话:“没有,阁下!”
那个人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坐在船后艄的一条长凳上。船长用一只颤抖的手举着望远镜,在风中踱来踱去。
“船长……”当那位大人再次观察了一下这一带水域后,对船长说。
“阁下,您需要什么?”
“我要确切地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
船长取来大船方位的海图,把它铺在船壁的板桌上。
“在这儿。”他用铅笔指着一处经纬线交叉的地方,回答道。
“距离东边这个岛有多远?”
“二十二海里。”
“距离这块陆地呢?”
“二十六海里左右。”
“船上没有谁知道我们现在航行所处的水域吧?”
“除了您和我,谁也不知道,阁下。”
“连我们现在航行在什么海上也不知道吗?”
“我们早就甩开了各式各样的船只,现在连最优秀的水手也说不出这是什么海。”
“啊!我运气为什么这样糟呢,为什么我竞碰不到航海家所不能找到的一个岛屿?没有大点的,哪怕有一个小的,一个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礁石也就足矣了。我要把那些财富埋藏在小岛上。当来取的时机成熟时,几天的航行便可到达。但愿这一天会到来!”
说完,他又沉默不语了,走到船前防板旁,倾身向外望去。深深的海水晶莹碧透,一眼能看八十多尺深。看罢,他骤然转过身来。
“好吧,”他喊道,“我要把我的财富交给这个深渊。”
“它将永远不会还给您了,阁下!”
“哼!我宁愿让财富沉没海底,也不愿让它落入敌人或不配得到它的人的手中。”
“那您就请便吧。”
“如果天黑前,我们还不能发现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小岛,就把那三只桶抛人大海。”
“遵命!”船长答道,并开始指挥转换方向。
那个人回到尾舱后部,抱肘倚在船壁板上,又陷入了那惯常的蒙陇状态中。
太阳快落下去了。9月9日这一天离昼夜平分线还有两星期,太阳的圆盘将偏西几度消逝,也就是落在刚刚引起船长注意的那个方位上。在这个方向,难道没有和大陆或岛屿相连结的海峡?既然在航海家十分熟悉,商船又经常通过的这个水域,方圆十五到二十海里内,地图上没有标志任何陆地,那么假设是不能成直的。那是否有一个孤岛,一块升出海面几米高的礁石,可以为那位大人作为埋藏财宝的地方?他费尽心机寻找到今天……在这一带海域的准确的航道示意图上,人们看不到任何类似小岛和礁石的东西。
一个小岛,四周一定会有环抱的沙滩,缭绕的薄雾和海浪的回澜,它是不可能从海员的眼底下溜掉的,海图上一定会标上准确的位置。然而,根据他的海图,船长完全可以肯定,在他目不转睛地观察着的四周的海面上,连一块礁石也没有。
尽管望远镜已经对得很准了,他仍然向着可疑之处重新瞄着。他想:“这简直是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