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雪晴著徐鲁、翌平主编的《绿烟草/冰心奖获 奖作家**书系》是一部青涩的少年回忆录,低城里 那些安静、平庸、叛逆的少年们,心头萦绕绿烟草的 双胞胎小姐妹,都是遥远的那个你和我,*是风华正 茂的你和我…… 这是一次探寻真谛的实验写作,小剧场式的习作 ,省去对话、舞台元素的小文,另类又清新,写得大 胆,又写得稳重。
这是一场作家和另外一个自己的相遇,作家孙雪 晴用清澈的线条,勾勒出自己对于文学的理解,对于 人生的体悟。
总之,这是一部值得细读和思考的青春诚意之作 。
“姐姐,要过马路。”小夕拽了拽我,可是再逗 也要做,天没下雨,我没生病,小夕又饿了,他说要 去吃肯德基,我是拒*不了一个孩子的要求的,他才 五岁。
情人节的傍晚,大大小小的酒店、餐馆、咖啡店 ,全部挂出大红色的“欢庆情人节”的招牌,推出每 一年涨了又跌的情人节烛光大餐。街上的一对对情侣 像红气球一样,走路脚都不沾地,**浮着行走。我 几乎是好奇地看着这一切,这一切并不属于我的虚华 与热闹,然后拉着小夕继续走,偶尔听见街上卖花的 叫喊声,我们就像走在电影的长镜头里。
庆春路上的肯德基店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大而明 亮的玻璃由于人们呼吸的缘故,模糊不清,我无奈地 看看小夕。
“我们去别家吧,嗯,南山路那家好了。”小夕 朝里面望了一眼,咽了一口口水。
他真的饿了,但还是挺了挺胸脯,朝我认真地点 了点头,他的脸被路灯的阴影给挡住了,但眼睛还是 透出明亮柔美的光。他笑了。五岁孩子的笑容是温暖 明媚的,他们不会掩饰。
其实我只是想找一条干净的马路走,南山路刚好 符合。我和小夕好不容易挤进南山路肯德基店内的长 队,点餐后小夕就安静快乐地吃起来,像是一条快乐 的鱼。
出肯德基店时,小夕用力顶住门,示意我先走。
显然他已经把我当作他的朋友了。
在南山路上走了一会,小夕突然转过身问我要钱 ,我掏了一张20元给他,他使劲地摇头。
“硬币。”他大声说。
我只好再掏,只有五枚硬币,我摊开手让他看。
小夕低头看了很久,拿了那五枚,捏在手心里,又跑 了一小段路,然后蹲下。把那五枚硬币在地上一枚枚 排开,仔细数了数,又回头望望我。看上去他很失望 ,刚才吃饭时的快乐早没了。我朝他望的方向看去, 是一排精致好看的音乐木马。小夕想坐木马。过了很 久,小夕才站起来,从地上拿了一枚硬币小心翼翼地 塞进**匹木马的头里,想了想坐上去,音乐响起来 ,小夕才笑了,还朝我招手。木马一摇一摇的,他的 笑脸也一摇一摇的。
小夕就这样坐完木马,跑到地上取一枚硬币再继 续坐。他来回地跑,很开心。很快五个硬币就用完了 。我理了理东西,准备带他回家。
他突然跑过来:“姐姐,我要刚才那张纸币。” 他摊开手。
“不是只能用硬币的吗?姐姐没……” 还没等我说完,小夕就拿着钱跑了。我没有马上 跟去。我已经把他当作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了。
他跑向一家花店。过了好一会儿,不见他回来, 我只好去看看。小夕的能力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当我 过去时,他竞已一脸灿烂地递给我一把硬币,我抬眼 看了一下那卖花的女人,她并不老,有一张羊一样温 顺的脸。
“小姐,您的花。”她竟递给我一枝花,是一枝 玫瑰,只是它长得过于瘦小,有点营养不良。
我捧着它,仔细地看。它那么瘦那么小,却依旧 很红,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去捧它。
“刚才这个小弟弟说要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