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共分四个部分阐述和揭示童年经历与身体健康的关系。第一部分描述从众多病例中发现对症开药却治疗无效的现象。第二部分主要阐述童年经历是如何通过损害生理系统而影响身体健康的。第三部分用实际案例分析通过心理治疗减少童年经历影响的六大治疗重点。第四部分用数据和研究警醒和呼吁每个人都要关注童年经历的影响,并直面出现的问题。
全球知名儿科医生娜丁·伯克教授成名之作,儿童医学领域突破性发现首度公开!
首度聚焦童年创伤和未来健康的关系,颠覆传统认知,揭示“童年创伤不仅影响心理健康,还影响生理健康”的惊人研究结果。
面对童年不良经历带来的伤害,我们不该只是把它视为困难、不公、苦难记忆去克服、责备或遗忘;而应该看清它的真相,找到直面它的勇气,打破恶性循环,拯救自己,也保护孩子的未来。
同主题“童年创伤如何影响未来身体健康”TED演讲观看次数超640万次,被译为31种语言震惊世界。
医学、心理、教育三大领域专家媒体一致力荐。
中科院神经科学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仇子龙、“健康中国”促委会国家智库专家廖新波、北京林业大学心理学教授雷秀雅、清华大学心理学者吴卫国、青年心理学者叶壮、外滩教育创始人田健东、知名育儿大V六妈罗罗、爸爸真棒等国内外知名专家媒体联合推荐。
美国亚马逊儿童研究图书榜畅销作品,2018 美国国家卫生信息奖银奖著作。
当我和朋友们走进米申街(Mission Street)的那天,有点阴冷,这是旧金山12 月的典型天气,我记得我曾抱紧肩膀尝试取暖。刚从波士顿公共卫生学院放假回家的我,甚至自信地不带外套出门,我暗自庆幸还好没有下雪。因为是和几个老朋友见面,我激动不已,根本无暇顾及我那身可笑的穿着。我们四个人聊个不停,话语声甚至盖过了城市的喧闹声。我们在19 街和米申街的转角逗留,直到夜色将近还不愿离去。
当时,我们并没有留意对街那辆逐渐慢下来的红色汽车,直到几秒钟后,我们听到了“乓!”“乓!”“乓!”三声。我的朋友麦克在那辆红色汽车驶离20 街后笑着说:“是几个熊孩子在玩烟花吧!”他试着让自己从惊讶中缓过来。但过了一会儿,麦克开始感到不安,他边带着我们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边说:“我们得离开这里,这里不太对劲。”
当我们看见人行道旁躺着的那个男人时,我们几乎已经走到了麦克的车旁边。有三个人正在不远处叫嚣着敲打一辆停在人行道上的汽车的车窗,他们可能是那个男人的朋友。
“噢,我的天哪!”我的表妹杰克莉叫道:“他中枪了!”
如同条件反射一般,我笔直地往受害人的方向走去,没有发现我的朋友们正往反方向跑。“娜丁!”麦克叫我并试图抓住我的手臂,但为时已晚。
我走到那个男人身边,跪了下来。我当时所想的只有“救活他”。当时,我早已在前一年完成了医学院的学业,身为医生的直觉接管了我的身体。我仔细观察他的脸,发现尽管他的体型较大,但应该还只是个未成年人,应该不超过17 岁。他右眉毛上方应该是中弹处,头后方有个拳头大小的子弹射出口。我脑中开始生成状态报告,就如同在医学院创伤课上被训练时那样:“头部有枪伤!没有其他穿透性创伤!”
假如在电影里,这个男人可能已经死亡,然而现实中,他正在不停地呕吐。我在医院里看过很多可怕的景象,但面前的这个男孩的状况不太一样。时间好像变慢了,而我就像自动机器人一般,将我在医学院学到的一切立刻一一用上:保持气管畅通,确认正常呼吸,检查脉搏;固定颈椎位置,避免在移动时使脖子出现二次受伤。同时,我的大脑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这里并不像急诊室那样安全,这里没有保安,那辆红色汽车还可能会掉头回来。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手也开始颤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我快点离开这里;但我坚持陪在那个男孩身旁,一直到急救人员到来。
几小时后,当我们坐在米申街区警察局做笔录时接到消息,中枪的男孩没能撑过去。那是当晚最令人心碎的结局,但我也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我回家后,一夜未眠。
红色汽车危险
接下来的几周、几个月,每当我看见疾驰而过的红色汽车,或听到汽车突然发动的声音,我都仿佛被带回到那晚所感受到的恐惧之中。我会产生与当晚相同的生理反应:心跳加速,眼珠飞快转动,胃部突然紧缩。我发现,我的生理正在对一种异常高水平的应激做出反应,并暂时性地将红色汽车与危险联系起来。我的身体记得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并用洪水般汹涌的应激激素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些红色汽车或许和之前那辆红色汽车一样危险。我的身体自动按本能开始运作,目的是将我带离危险。
每一天,我们的大脑需要处理非常多的信息,并梳理其风险系数,诸如前方被大风吹出裂缝的树,隔壁家正在狂吠的狗,地铁疾驰而过时扑面而来的强烈气流。为了生存,大脑和身体必须创造出一些有效的方法来处理这些信息,应激反应系统便是其中一种。假如一个孩子碰到火炉被烫疼了,他的身体会记得这件事。从生物学上来解释,这个孩子的生理系统会为火炉或相关事物贴上“危险”标签,这样他下一次看到火炉时,他的身体会以各种形式发出警告。比如,逼真的记忆回放,肌肉变得紧绷,脉搏跳动加快。通常,这足以阻止他再次做出同样危险的行为。就这样,我们的身体保护了我们。有些史前生物并没有进化出这样的生理机制,所以无法存活和繁衍至今。
然而,这种应激反应机制有时候会表现过度。当应激反应系统从为了适应环境和生存变成适应不良和有害健康时,就会发生表现过度的情况。比如,有些从战场前线撤下的士兵会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这就是“身体记忆过多”的例子。创伤后应激障碍会反复将应激反应以一种戏剧性方式重现,以致这些老兵无法活在当下。不论面对空中的B-52 轰炸机,还是载着旅客去夏威夷的客机,老兵们的身体反应都是一样的——致命的危险!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问题就在于应激反应机制被困在了过去并无限重复,变得根深蒂固。
对我来说,“红色汽车”最终从我的应激反应中被释放,不再被我的大脑视为危险。现在,当我再看到红色汽车从我身边疾驰而过时,我不再畏惧。我在几年后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能够从深层的应激反应中恢复?是什么让我对“红色汽车”的生理反应逐渐消失?很多年后,当我面对迭戈,才想到要问这些问题。
在发现了关于童年不良经历的论文之后的几个月,我再次沉浸在我的研究中。我发现,关于应激的生物研究及它对儿童健康发展影响的研究,已经取得了一些令人振奋,甚至是难以置信的进展。我现在知道,我那晚在米申街上亲历的事和患者们遇到从被虐待到被抛弃的那些不幸,两者对身体产生的影响本质上是一模一样的。
当身体感觉到危险,就会触发一场保护自己的化学反应风暴。而其中最重要的是,身体会记得这场风暴。应激反应系统是人类进化的奇迹,它使我们人类这一物种能够代代繁衍并生存至今。我们每个人都有应激反应系统,它被遗传学及早期经验仔细地校准,并由于高度的个体差异性而呈现出个体表现差异。
是什么让童年不良经历问卷中得零分的孩子的应激反应不同于迭戈的应激反应,这是一个我们即将要解开的复杂问题。但这一切,都始于应激反应系统。当它运作良好时,会挽救你的生命,反之,它也能够提早结束你的生命。
遇见熊,应激反应启动
当你在超市里边排队结账边随意翻看杂志,或是在互联网上漫游时,都可能会读到有关超人力量的故事:一个父亲徒手将压住儿子的汽车抬了起来,或是一个女人击败了山里的狮子,因为狮子正在攻击她的丈夫——前一个可能是都市传说,而后者确实是真人真事;甚至有更富戏剧性的,一个叫乔的平凡男人在身中两枪的情况下,依然穿越战场救回了战友,成了英雄。也许你曾经思考过,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从哪儿获得的力量。我能够肯定地告诉你,并不是因为吃了什么神奇麦片,而是由于人体中那设计精巧且不断进化的应激反应系统。
应激反应系统是这样运作的。假设你正走在森林里,突然看见了一只熊。那一刻,你的大脑会发出数条指令到位于肾脏的肾上腺,指挥它:“释放应激激素!肾上腺素!皮质醇!”接下来,你的心脏跳动开始变得剧烈,瞳孔放大,气管张开。你的身体会为正面迎击或者逃离做好准备,这通常被称为“战或逃反应”。这套系统已经进化了数千年,以拯救人类的生命。而另外一种鲜为人知的身体应激反应是僵立不动,期望那只熊以为你是一块石头。因此,有些人会使用“战、逃或停反应”来描述应激反应。为了更简洁,本书中使用“或战或逃反应”。
要辨别应激反应系统是否发生错误,即医学上说的“应激反应失调”,就得先了解它正常运作时的状态。正因为这套生理系统是人类这一物种最古老和最复杂的系统之一,导致许多医学专业的人都不太明白它的运作原理。我会尝试用简单的方法告诉你最正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