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春华擅长写幻想小说,这可以从这些短篇作品中窥出原因。《玫瑰使者》里的短篇小说有很多荒诞的元素,有很多不着边际的毫无现实根基的元素,他喜欢这样来设计短篇小说,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那样设计长篇小说了。《我临终前的来信》他用制作克隆人来理解移植****的方法。这些都还算有点现实意义,《万色人》《快乐猴子》《生命中*后**》,万色人的设计就和人类毫无关系,是另一个物种,这是幻想小说的形式外壳。快乐猴子又明显是一个类似童话的故事,讲述猴子对人类的报复。生命中*后**里的母亲,她的生命用电脑的形式留住了灵魂,这也是一种对于科技的想象。包括《狼桥》《丑小羊》都类似童话。而《怪味豆》这篇小说虽然是现实作品,但里面的情节有种与现实差别很大,或者超离现实很大距离的感觉。这就是黄春华现实短篇小说的特色。
黄春华,中国作协会员,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签约作家,湖北省作协委员,湖北省少儿工作委员会副主任,鲁迅文学院第七届高研班学员,《武钢文艺》主编。出版长篇《猫王》《命运的魔术师》《青春日记》《杨梅》《一滴泪珠掰两瓣》《开皮豆囧事》《她从前是我深爱的人》等二十多部。曾获冰心儿童文学奖;湖北省春蕾奖;《巨人》杂志年度*受欢迎作品奖;连续三届获武汉市文艺基金奖;三次获湖北省楚天文艺奖;三次获《儿童文学》杂志年度奖等。2014年被评为《儿童文学》第二届十大青年金作家。
常常惊叹于黄春华的文学创造力,近年他火山爆发般推出的一系列饱受欢迎的长篇小说,如《猫王》(1、2、3)、《一滴泪珠掰两半》、《天堂里的尖叫》、《青春日记》、《魔术师的孩子》等就是明证。细想一下,其实是有其道理的,因为在此之前,他经过了较长时间的文字磨砺,有大量精彩短篇的铺垫,走的是文学的正道。而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他用来打底子的那部分真正富于才情的短篇杰作,真可谓是游刃有余,字字玑珠……(萧袤)
春华是一位仁厚的兄长,也是一位睿智的作家。他现实的生活很简单,但是,他文字的世界很庞大。他是自己文字世界里的王,也是一位勇敢的战士,他常常超越自己,于不可能中寻求可能,背向悬崖而战,梦笔生花,让我们在他那个越来越庞大的国度里,看见他的胸襟和情怀。(舒辉波)
这本小说集浓缩了黄春华成长小说创作的精华,大珠小珠收入玉盘,鸣奏的都是心声。他的作品关注成长,关注现实,关注弱势群体,善于在艺术的描写中烛照人心,聚焦成长思考,寻找心灵方向,率性而真诚,语言优美而朴素。睿智的语言和巧妙的构思,始终沿着自己的内心方向运行,呈现出饱满而又生机勃勃的艺术景观。你可以感受到,用心写作的人,眼光向下,感觉向内,精神向上,亲切真实中达到一种超越的境界。(林彦)
玫瑰使者 我家里很穷,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我不得不在放学之后帮一个花店工作。我的任务是给花店的顾客送花,风雨无阻。遇上恶劣的天气,我常常在上课的时候就得盘算怎样才能把花按时送到。每每此时,我就很羡慕课堂上那些无忧无虑的同学,他们即使开小差,也只是在设法逃避老师对他们不完成作业的惩罚。 有**,我们花店接到一张很特别的订单,署名是“杨丽纱”,她要求订购一年的玫瑰花,每天一朵,而且要派*可爱的“小天使”送上门去。 我们几个送花的小伙伴看了订单,都异口同声地叫道:“好浪漫呀!” 这时,老板对我说:“小梅,这个订单就交给你了。” 我有点受宠若惊,慌乱中我竟傻傻地说:“我不是*漂亮的,况且衣着也很陈旧。” 老板说:“这都没关系,你是*可爱的。”说着,她轻拍—下我的头。 小伙伴们都羡慕地看着我,我便很骄傲地接受了这项特殊任务,同时也接受了小伙伴给我取的一个雅号——玫瑰使者。 **次敲响杨丽纱的房门时,开门的是位老奶奶。门只开了一柞宽,她那皱巴巴的脸就从开启的门缝后探出来,一双眼睛深陷着,像个幽灵。 我吓得倒退一步,看她半天没有反应,只顾定定地看着我,我不得不走上前礼貌地问:“杨小姐在家吗?”(我从订户的姓名判断客户是位小姐) 她大概是看我手中握着一枝玫瑰,便将门大大地拉开。这时,我才看见她是坐在轮椅上,穿着一种只有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服装,很古老考究,仿佛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她用双手拨动轮椅后退,示意我进屋,我便小心翼翼地跨了进去。客厅不大,没有经过任何装修,跟我家一样破旧,但比我家整洁。通往厨房、厕所和卧室的门都紧闭着。环顾四壁,正面墙上一张放大的照片可算是**的装饰,那是一位漂亮女子的半身照,黑自的。我想,她应该就是杨丽纱,大概是这位老奶奶的女儿或者孙女,谁知道呢。 我问:“杨小姐不在家?” 老奶奶只笑不说话,脸上的皱褶上下扯动,使那笑容显得异常诡秘。 我不想去分析那笑的含意,因为我为她的缄口不言感到恼火,便接着问:“那——这花该放在哪儿呢?” 她指指窗台,仍一言不发。窗台上放着一个盛满水的玻璃瓶,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我过去放花,顺便看了一眼窗外,除了楼房还是楼房,一望无际的灰色建筑。由于这是顶楼,其他楼房就不似我往常看到的那么高大,它们矮下去的样子像一群怪兽,群楼之中的人们都是它们的食物。我突然想到身后的老奶奶也许一辈子没有下过楼,在她的视野里只有怪兽,便对她生出无限怜悯。 我转过身来对她说:“等杨小姐回来,您告诉她,花要勤换水,就跟……就跟人要换衣服一样。” 老奶奶又是那种笑容,并且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上身。我马上意识到自己上衣的寒酸,脸—下就红了。我慌乱地说:“我该走了,明天见!”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并轻轻地将房门带上。 这时,对门站着一位阿姨,她问我:“小朋友,你在跟谁说话呢?” “老奶奶。” “她可是个哑巴呀。” 听了这话,我觉得*加心慌,匆匆逃下楼去。 回到花店,我说:“我不想送花给这个客户了。” 老板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