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戴维和爸爸处处唱反调:音乐、发型,甚至养宠物。爸爸认为养狗对男孩有教育意义。可是,戴维偏养了只猫,索性叫它“猫咪”。父子俩每次大吼大叫,妈妈就会哮喘病发作,戴维愤而冲出家门,向爱猫邻居凯特阿姨倾诉。他跟着“猫咪”在城市里冒险,遇见了辍学大男孩汤姆、可爱的女孩玛丽……渐渐地,戴维理解了爸爸:尽管他们还有许多意见分歧,但至少都觉得养一只猫会受益匪浅——尤其是 “猫咪”这样的猫。
叛逆的孩子、苦恼的家长,其实可以共同成长。这是一本有关亲子关系、友谊、宠物与冒险的精彩小说。一个十多岁的城市男孩在成长中会面临些什么问题呢?紧张的父子关系、老朋友的反目、新朋友的捉摸不定、对女孩子的朦胧好感等等。全书以一只名叫“猫咪”的猫贯穿始终,用俏皮幽默且细致入微的笔调把男孩的经历和烦恼娓娓道来。在莞尔一笑后,你也许会发现少年的成长原来就是在不经意间完成的。
★ 本书荣获1964年美国纽伯瑞儿童文学金奖
★ 美国图书馆协会优秀童书奖
我喜欢戴维·米切尔,一个家住在纽约市中心的“小屁孩”。这是一本父亲与儿子的心灵对话成长史。——王轶美儿童文学作家
像戴维一样,每个孩子都会青春逆反,也会经历友谊风波,总之,这就是成长历险。——美国亚马逊网站读者评论
一个美好、真诚、有趣的故事。——美国《芝加哥论坛报》
个性、幽默、生动的语言,对城市和城市居民充满感情。——美国《星期六评论》
迄今为止描写大都市生活最优秀的少年小说。——美国《纽约时报》
第一章 猫咪和凯特阿姨
我爸总说养条狗对男孩多么有教育意义。可是,我偏养了只猫。
也许是做律师养成的习惯,我爸整天唠唠叨叨的。他个子矮小,头上只剩些稀疏的灰色卷发。可能因此他以为扯着嗓子大吼大叫,就能弥补没成为头发浓密的猛男的缺憾。我妈身体瘦弱,爱安静,只要有事情让她心烦意乱,她就会哮喘。在公寓里——我们住在纽约市中心——我们从来不用厚实的窗帘和地毯,妈妈从来不煎炸食物。因为医生说灰尘和油烟会让她的哮喘加重。我看不是灰尘的问题,而是老爸的大吼大叫才让妈妈的哮喘加重。
我之所以养“猫咪”是源自一场激烈的争吵。而这场争吵要从我做临时保姆说起。在格拉梅西公园的拐角附近有户人家,我为他们做临时保姆,照看一个小男孩,好赚些零花钱。我用这些钱买了一张贝拉方特的唱片。里面有首歌是唱一位父亲和他的儿子谈论青春期话题的。我觉得很有趣。可老爸却发飙了。
“在家里不准你放这种玩意儿!”他咆哮着,“你干吗不搞点户外活动?做什么临时保姆!还买这种哼哼叽叽的音乐!我像你这么大时,都是靠送报纸挣钱,我和小狗杰夫常常走上十英里,边走边撵兔子,周末过得十分愉快。”
“老爸,”我耐着性子说,“第三大道上没有兔子。老实说,没有就是没有。”
“不许顶嘴!”爸爸使劲拔掉了唱机的插头,唱针跳得特别厉害,估计我的唱片全毁了。所以我也发飙了,也喊叫起来。我们大吵几个回合,在歇口气的间隙,我们听见妈妈在厨房里气喘。
爸爸朝我嘘了一下:“得,你瞧——你又惹你妈心烦了!”
我猛地关上唱机,抓起球棒和球,从三楼一路冲下,跑到大街上。
这不是我和爸爸第一次上演这一幕,我们吵架已经形成了固定模式:每次我怒火中烧地冲出家门,都会去凯特阿姨家。她并不是我真正的阿姨。附近的孩子都叫她疯子凯特——猫夫人。因为她总是穿着古怪的老式衣服走在大街上,而且边走边悄悄地自言自语。她还常常收养上六只甚至更多的流浪猫。看起来她是有点疯颠,但那是因为她做事我行我素,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的精神很正常。事实上,她比我爸更加通情达理。
我第一次遇见凯特阿姨是在三四年前,那时我还小。
一天和爸爸吵架后,我满腔怒火哭着跑下楼,看也不看地冲出公寓楼大门,闯到大马路上。与此同时,我听见尖锐的刹车声,感觉脖子后面让人猛拉了一把。结果我一下倒在了人行道上。
我抬起头,看见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车上挂着医学博士的牌子。凯特阿姨正朝司机挥舞着雨伞,喊道:“嘿,我说,了不起的医生大人,你急着去救谁的命啊?难道没看见有个小孩正哭着鼻子过马路吗?”
医生显得相当尴尬,我也一样。有些人在人行道上驻足围观,还不时窃笑。我们公寓楼的看门人布什也在,正伸出食指指着我。凯特阿姨朝他点点头,告诉布什,她会把我带回家,帮我收拾干净。
“好的,夫人。”布什说道。他对所有女士都说“好的,夫人。”
凯特阿姨拽着我的手,带我去了她的公寓。进去后她一言不发,只是把我按到一把椅子上坐好——椅子上还蹲着几只小猫。然后她递给我一杯茶和一碟白软干酪。
这让我停止了抽泣,转而问道:“要把这些干酪撒在什么上吃?”
“不用撒在任何东西上。直接吃掉。每天就该吃一碟干酪。拿着,这里还有个橘子,也该每天吃一个。但不要吃饼干和糖果,含淀粉、甜的食物都别吃。也别吃青豆。那些东西对你没好处。”
当时我的眼睛肯定瞪得很大,但从认识凯特阿姨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拗不过她的。于是我吃掉了干酪——它的味道,总而言之就是没有味道。至于凯特阿姨对青豆的看法,我倒是相当赞同。
打那以后,我就时不时地去看望凯特阿姨。有时我走在大街上,会看见她正朝着一辆轿车底下召唤。原来下面躲了一只脏兮兮的老流浪猫。而她总能把猫唤出来,任由她抚摸。有时一群小孩会围着她手舞足蹈,嘲笑她,喊她“巫婆”。我会把孩子们撵走。能够替凯特阿姨解围,我颇感得意,觉得自己很有能耐。
更多的时候,我会和凯特阿姨一起去“A & P ”超市A,帮她把猫粮、干酪、水果拎回家。在超市里她总是自言自语,要是觉得今天的桃子或瓜不太新鲜,她会朝远处站着的经理大叫。经理为了息事宁人会走过来,亲自挑一个特别好的水果给她。
我把凯特阿姨介绍给妈妈认识,她们相处得非常融洽。
凯特阿姨对大多数人都很警惕,我猜是害怕他们取笑她。我妈对别人倒没什么戒心,但她很害羞。因为有哮喘,加上总担心我和我爸吵翻天,所以她很少出门,也不太和外人来往。她和凯特阿姨会在超市里聊家常,或者在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一起坐在公寓楼门口的台阶上。听说妈妈有哮喘,凯特阿姨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每天吃一些干酪就能治好。妈妈还当真吃了一阵,但她把干酪和蛋黄酱拌在一起吃。要知道,凯特阿姨可是把蛋黄酱看成毒药的。
再说回为了贝拉方特的唱片和老爸吵架的事。那天,天气阴冷风又大,一路上没看到任何小孩。我把球扔向一堵墙——墙上写着“此地禁止玩球”——再接住。就这么玩了一会儿,发泄了一点怨气。等稍微平静些了,我就去了凯特阿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