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小男孩试图向他的父母证明柜子里有妖怪存在。 他有很好的论据:柜子里的怪物喜欢甜食,这就是为什么床下有空包装的原因; 他白天很无聊,在墙上画画; 他很喜欢运动,他在客厅的地毯上留下了脏运动鞋的痕迹; 但怪物也害怕黑暗,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在夜晚留下小夜灯。其实小妖怪就是小男孩的另一面。一部热闹的绘本小品,混合了儿童日常生活经验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适读人群 :3-6岁
1.柜子里真的有妖怪,不信你们来看
2.小妖怪是小男孩的假想朋友
3.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儿童诿过行为
4. 柜子妖怪就是“我”,“我”就是柜子妖怪
5. 适合3~6岁孩子,尤其是男孩
6.2016年度法国疯狂墨水奖
7.2017年度法国我们的书奖
请爱这只小“妖怪”
可以预料,读完这部作品,一起阅读的亲子们都会笑。父母们苦笑:这故事活脱就是自己那每天应对不暇、顽劣难驯、振振有词的小“无赖”写照!孩子们则会爆笑:故事中的小朋友怎么跟自己想的、做的一模一样啊!?而且要是我的柜子里也有这样一个妖怪,那该多好玩啊!
是啊,这个柜子里的小家伙怎么能不好玩呢?彩铅和颜料勾擦出毛绒绒的外表、丰满到几乎“爆炸”的肉球状造型、不成比例的短小四肢和惊人的大眼睛、总是憨憨傻傻的表情,组合成人畜无害、蠢萌丑趣的卡通形象,完全背离了我们对妖怪的传统想象。而这只小妖怪的行为也更加“出格”,不再是残害生灵、邪恶可怕的异类,而是和孩子一样喜欢玩玩具、调皮捣蛋、特别闹腾还怕黑的家伙。
从著名作家内斯比特、保罗·马尔、荷尔拜茵、韦尔施等人笔下的沙精、小怪物六六、小鬼儿、魑蝠小子等文学形象到流行动画《史莱克》《怪兽电力公司》《精灵旅社》《圣诞惊魂夜》等卡通造型,乃至儿童漫画、玩具和服饰等产业,当代儿童文学与视觉艺术通过反差和重构,相当普遍地重塑了传统故事中的怪物形象,打破了旧日的刻板印象,开拓出新的审美空间,柜子妖怪正契合这一新的审美趋向。这些颠覆性的形象给予孩子们挑战既定思维模式的勇气和重新审视自身与世界的契机;在一洗黑暗气质之后,昔日的怪物们变成了更蕴含启示性、更具备人性、更富于趣味性的童年伙伴。
自然,不是每一个儿童都有兄弟姐妹或距离较近、每天可以玩耍的伙伴,通过幻想创造出虚拟伙伴(假想朋友)的儿童比例相当高,他们多数会创造一个和自己性别相同的朋友(柜子妖怪就更倾向男孩特征)。研究显示,拥有假想朋友的儿童并不比其他儿童更害羞或焦虑,他们也有和他人近似数量的真实朋友,在真实朋友与假想朋友间切换和互动,可以促使其语言技能和想象力都有更好发展。这些拥有假想朋友的儿童可以获得更多心理支撑,拥有更多叙述练习和理解他人情绪的机会,从而更好理解社交方式和社会规范,发展亲社会行为。
父母们笑声中包含的一丝苦味还可能来自于对儿童诿过行为的担忧。诚然,柜子妖怪成为“我”许多不符合社会规范或家庭教养行为的替罪羊,但当孩子诿过他人,说明他已经开始知道哪些是不好的或不被允许的行为,初步萌发社会规范和道德观念。面对违反规范和道德可能面临的处罚或谴责,在尚未完全社会化的阶段,儿童处在快乐原则和现实原则两种力量的撕扯下,缺乏有效处理心理冲突和现实冲突的方法,因此策略性地从本体人格分离出一个负面的自我(柜子妖怪)来承担社会化的压力,减轻因破坏规则和违背道德而带来的罪恶感和恐惧感,缓解儿童天性与社会规范、家庭管教之间的冲突。
所以,我们不难自作品中找出主人公“我”和柜子妖怪的种种相似之处:从脸部、服饰到行为的一一对应,尤其是扉页部分,“我”和小妖怪前后合体站在一起面对读者,妖怪仿佛是一缕灵魂的暗影正从“我”身后升起。无疑,柜子妖怪就是“我”,“我”就是柜子妖怪。柜子是一个半封闭性的空间,在作品中那是通往异世界的通道,也是儿童心中不为人知的暗影角落。成人应该做的,不是把这个“柜子”搬走,因为这正是宣泄情绪、安抚童年的极好管道。而是认真地关注“柜门”,温和地陪伴“我”与小妖怪,智慧地引导“我”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打开柜子、什么时候应该关上柜子。
有趣的是,当代表现实规则和理性的高大威严(只有四条腿看不到上半身)的父母出场收束故事时,作者并没有让这个幻想游戏立即结束,而让小怪兽对自己的父母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之前几乎全部左黑白文字结合小画面(现实)、右彩色大画面(幻想)的页面设计也同时反转。这个巧妙的尾声亦真亦幻,给孩子们留下了想象的空间:妖怪的爸爸妈妈也会像我的爸爸妈妈一样吗?我想,凡是读过这本《柜子里真的有妖怪》的父母应该是一样的:他们会理解柜子对于孩子的意义,他们会智慧地帮助孩子和妖怪共处,他们也会耐心地等待孩子和妖怪说再见。他们一定都会接受并爱这并不完美的孩子——无论他们是人类还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