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彼得·潘来自孩子们想象中的国度“永无国”,他具有所有小男孩共有的心思和特点:害怕上学,拒绝长大,热衷冒险,行侠仗义,纯洁无邪,勇敢无畏。一天夜里他飞进达林家三个孩子的卧室,把温迪、约翰和迈克尔带到了“永无国”。“永无国”里居住着孩子们心目中所有有趣的、刺激的、神秘的人物:印第安人、海盗、美人鱼、鳄鱼……彼得?潘和凶狠狡诈的海盗头子胡克船长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孩子们在这里过着无忧无虑而又冒险刺激的生活。一天,孩子们被胡克船长抓走了,他要让他们走跳板淹死……回到家中的孩子们渐渐长大了,所有发生过的这一切都逐渐被淡忘了,他们甚至不再相信这些都是真的。不过这一切并没有结束。许多年以后,温迪也成为了一个母亲,一个春天的夜晚,那个长着一口乳牙的小男孩又飞回来了……
《彼得·潘》原为一部童话剧,1904年在伦敦首演。一百年以来,《彼得?潘》在各国舞台上反复上演,多次被拍为电影,并被译成各种文字。“彼得·潘”——这个不肯长大的男孩,已经成为西方世界无人不知的人物,象征着永恒的童年和永无止境的探险精神。
第一大看点:权威版本——名家名社,文本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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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走吧,走吧
达林夫妇离开以后,有好一阵子,三个孩子床前的夜灯都很明亮。它们是极好的小夜灯,它们巴不得希望能醒着看到彼得。但温迪的灯眨了一下眼睛,打了一个呵欠,于是另外两盏灯也都打了个呵欠,它们还没来得及闭上嘴,三盏灯就都灭了。
现在房间里又有了另外一团光,它要比那三盏夜灯亮一千倍,就在我们说到它的时候,这团光已经光顾了儿童室里所有的抽屉,寻找彼得的影子。它在衣橱里乱找,把所有的口袋都翻了过来。其实,它不是一团光,因为它飞快地闪来闪去,就变成了一团光。只要它停下来片刻,你就会看到一个小精灵,不比你的手大,不过她还在长。她是一个叫叮当的小女孩,她身穿用只有叶脉的树叶做的衣服,领口很低,被裁成方形,从衣服下面显露出来的身段格外优美。她稍稍有些发胖。不一会儿,小精灵进入的窗户就被小星星们的气息吹开了,彼得跳了进来。他带着叮当铃走了一段路程,手上仍沾着小精灵的粉尘。
“叮当铃,”他确定孩子们睡着了以后,轻声喊,“叮当,你在哪儿?”她在罐子里待了一会儿,她对罐子喜欢得要命。她以前从没在罐子里待过。
“哦,快从罐子里出来,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他们把我的影子放在哪儿了?”一阵最可爱的叮叮当当声回答了他,犹如金色铃铛发出的声音,这是小精灵的语言。你们这些普通的孩子从来就不会听到,但是,如果你听到了,你就会知道,你以前曾经听到过。
叮当说,他的影子在一个大盒子里。她指的是那个带抽屉的柜子。彼得跳到了抽屉的跟前,用两只手把抽屉里面的东西撒在地板上,犹如国王把半便士的硬币撒向人群。他马上就找回了他的影子,他高兴坏了,都忘记把叮当关在抽屉里面了。
如果他能想的话——不过我不相信他有思考能力——他就会认为,他和他的影子一靠近,就会像水珠一样连在一起,可是它们并没有连在一起,他万分惊恐。他想用浴室里的肥皂把影子粘上,也失败了。一阵颤栗传遍了彼得的全身,他坐在地上哭起来。
他的哭声吵醒了温迪,她在床上坐了起来。她看到儿童室的地板上有个陌生人在哭,并没有吃惊,只觉得快乐和有趣。
“小男孩,”她客气地说,“你为什么哭啊?”
彼得也非常有礼貌,他在小精灵的典礼上学会了高贵的礼仪,他站起来,优美地向她鞠了个躬。她非常高兴,也从床上优美地向他鞠了个躬。“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温迪?莫伊拉?安吉拉?达林,”她带着颇为满意的神情回答,“你叫什么名字?”
“彼得?潘。”
她已经断定他肯定是彼得?潘了,但这个名字似乎短了些。“就这些吗?”
“就这些。”他说话的声音相当尖,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短了些。
“真对不起。”温迪?莫伊拉?安吉拉说。
“没关系。”彼得咽下了这口气。
她问他住哪儿。
“右边第二条路,”彼得说,“然后笔直走,一直走到天亮。”“多滑稽的地址啊!”
彼得有些沮丧。他第一次感觉到,或许这是个可笑的地址。“不,它不滑稽。”他说。
“我的意思是,”温迪谨慎地说,她想起来她是女主人,“这就是他们写在信上的地址吗?”他真希望她没提到信的事。
“从没收到过什么信。”他轻蔑地说。
“可你妈妈总收到过信吧?”
“没有妈妈。”他说。他不仅没有妈妈,而且丝毫也不想要个妈妈,他认为人们把母亲看得太重了。可温迪立刻就感觉到,她的身边有了一场悲剧。
“哦,彼得,怪不得你在哭。”她说。她从床上下来,朝他跑去。
“我不是因为妈妈才哭的,”他非常生气地说,“我哭,是因为我没法把影子粘上去。再说我也没有哭。”
“影子掉下来了吗?”
“是的。”
这时,温迪看到了地板上的影子,一副邋遢的样子,她极为彼得难过。“太糟糕了!”她说,可是,当她看到他想用肥皂把影子粘上去的时候,又忍不住笑起来。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幸好,她马上就知道了该怎么办。“要用针把它缝上去。”她带着一点儿优越感说。
“什么是缝?”他问。
“你真是太无知了。”
“不,我不无知。”
但她还是为他的无知而感到喜悦。“我来替你把影子缝上去,我的小家伙。”她说,尽管彼得和她一样高。她拿出她的针线盒,把影子缝在彼得的脚上。“我想,这会有点儿疼的。”她警告他说。
“哦,我不会哭的。”彼得说,他已经觉得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哭过了。他果真紧咬着牙,没有哭。他的影子很快就弄妥了,不过还有些折痕。
“也许我应该把它熨平。”温迪考虑了一下说。可是,就像小男孩一样的彼得,对外表根本不在乎,他又蹦又跳,高兴得发狂。唉,他已经忘记了是温迪给他的快乐。他还以为是他自己把影子粘上去的。“我真聪明,”他狂喜地欢叫着,“哦,我太聪明了!”
我们不得不难为情地承认,彼得的骄傲自大是他最迷人的地方之一。坦白地说,还从来没有像彼得这样自大的男孩。
不过当时温迪却吃惊不小。“你太自高自大了,”她带着嘲讽的口气惊叫起来,“当然,我什么也没做!”
“你做了一点点。”彼得轻率地说,他继续跳着舞。
“一点点!”她态度傲慢地回答,“如果我没有用处的话,那起码我可以退出。”她以极为高贵的样子,跳到床上,用毯子把脸蒙上。
彼得装出要走的样子,想引她把头抬起来,这一招失败后,他就坐在床那头,用脚轻轻地踢她。“温迪,”他说,“不要退出嘛。温迪,我一高兴,就忍不住欢呼起来。”温迪还是没有把头抬起来,不过她还在认真地听着。“温迪,”他继续说,他说话的声音,任何女孩都抵抗不了,“温迪,一个女孩要比二十个男孩都有用得多。”
现在温迪从头到脚都是女人了,尽管她统共也没有多高,她偷偷地从被单下面往外看。“你真的这样想吗,彼得?”“是的,我真的这样想。”
“我想你真是太可爱了,”她大声说,“我要再起来。”于是她和他坐在床边。她还说,如果他喜欢,她就会给他一个吻。可是彼得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期待地伸出手来。“你肯定知道什么是吻了?”温迪吃惊地问。
“你把它给我,我就知道了。”他生硬地回答。温迪不愿让他伤心,就给了他一个顶针。
“现在,”他说,“要不要我给你一个吻?”她一本正经地回答:“请吧。”她把脸颊朝他凑过去,她的样子有些让人看不起,可他只是把一颗橡实钮扣放在了她的手上。所以,她只好把脸慢慢地转回到原处,并且好心地说,她会把他的吻挂在项链上,戴在脖子上。幸好她把它挂在了项链上,因为这样东西后来救了她的命。
我们这样的人在互相介绍以后,照例要询问彼此的年龄,所以,总是希望行事正确的温迪,也询问了彼得的年纪。他其实不喜欢人家问这样的问题,这就像是你希望被问到谁是英国的国王时,考试卷上问的却是语法。
“我不知道,”他不自在地回答,“不过我还很小。”除此之外,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仅仅是猜测,就乱说一气,“温迪,从我生下来那天,我就跑了。”
温迪非常惊讶,但又很感兴趣。她彬彬有礼地碰了一下她的睡衣,表明他可以靠近她坐着。“因为我听爸爸和妈妈说过,”他声音很轻地解释说,“说我长大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说到这儿,他特别激动,“我不想长大,”他愤怒地说,“我想一
现在温迪从头到脚都是女人了,尽管她统共也没有多高,她偷偷地从被单下面往外看。“你真的这样想吗,彼得?”“是的,我真的这样想。”直当个小男孩,老是玩。所以我就跑到肯辛顿公园,和小精灵们生活了很久很久。”
她极为钦佩地看了他一眼,彼得以为这是他从家里逃跑的缘故,其实是因为他认识小精灵。温迪生活在这样一种家庭里,所以,认识小精灵让她觉得是件特别愉快的事情。她问了一连串关于小精灵的问题,这让他感到惊讶,因为小精灵对他来说是个累赘,常碍他的事等等,他有时候不得不打他们一顿。不过总的来说,他还是喜欢他们的,所以他把小精灵的由来告诉给她。
“你知道吗,温迪,当新生儿第一次笑的时候,那笑声就碎裂成上千个碎片,这些碎片跳来跳去,小精灵就是这样来的。”
这样的谈话真是单调乏味,但对一个总是待在家里的孩子来说,她还是喜欢听的。“因此,”他继续和善地说下去,“每一个男孩和女孩都应该有一个小精灵。”“应该?真有吗?”
“不。你知道,现在孩子们懂得太多,他们很快就不相信小精灵了,每当一个孩子说‘我不相信小精灵’的时候,就会有一个小精灵从什么地方掉下来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