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凯特琳的世界里,一切不是黑的就是白的,任何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都是一团模糊。她的哥哥戴文一直在努力把她从这个世界里拉出来,但现在戴文死了。他们的父亲沉湎于悲痛之中,无法自拔。凯特琳想要帮父亲,也想帮自己!但作为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和一个阿斯珀格尔综合征的患者,她不知如何是好。
她向书本和词典求助,因为这两样东西里面的内容不是黑的就是白的。在读到“终结”这个词语后,凯特琳知道,这就是她和她的父亲需要的。她决定找到“终结”。在她寻找的过程中,凯特琳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非黑即白——这是一个充满色彩的世界,斑斓而且美丽。也许只要她好好干,所有的悲痛和伤害都可以得到“终结”。
美国国家图书奖获奖作品
伤害与死亡,愈合与重生,一个阿斯珀格尔综合征少女的心路历程
互文经典《杀死一只知更鸟》,在讲述自闭症和自闭症患者的同类作品中脱颖而出
震撼人心。——《出版人周刊》
互文经典《杀死一只知更鸟》。对整个社区愈合过程的描述,以及对凯特琳行为的敏锐洞察,在讲述自闭症和自闭症患者的同类作品中脱颖而出。——美国图书馆协会《书单》杂志
它看上去像一只折了一翼的大鸟,受了伤,蜷缩在我家客厅的一个角落里。每当暖风机咔嗒一声开启、风吹到被单上时,它都试图飞起来。骤起的风把它吹鼓,让它呼啦啦地抖擞几下,然后垂落、瘪缩。屋里再次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爸爸用一条灰色的被单把箱子遮起来,我看不到它了, 可我清楚它的存在。而且我仍能画它。我拿着炭笔,把我看到的画下来。那是个灰不溜秋、方方正正的家伙,差不多和我一般高。可惜只有一个翅膀。
被单下藏着戴文的“鹰级童子军”升级作品。那是爸爸和戴文正在做的一只箱子,他们准备把打造箱子的技能传授给其他童子军。我把被单摸了个遍,只是为了确定他的箱子还在底下。从外表看,那是个冰冷、坚硬、呆板的东西,但它的里面却呈现洞穴状。我的词典上说,“洞穴状”这个词的意思是“似洞穴的”。戴文的箱子里便是如此:遍布空洞。它的表面有一处,被单在那里松垮地垂落下来,看起来像是鸟儿折翼的地方。在那之下是一块木板, 那是爸爸和戴文打算最后用来当箱门的。但眼下我搞不明白他们如何完成得了,因为戴文已经去了。即使这只鸟儿尝试飞翔,也绝不能飞到哪儿去了。它只能飘浮、落下; 再飘浮,再落下。
里面和外面一样,都是灰色的。客厅的里面,箱子的里面,我的里面,都是灰色的。在这样的灰暗里,要是打开电灯,眼睛都会被过于强烈的光线刺伤。所以灯一般都是关着的,即便如此还是太亮,里面应该是黑色才好,黑色才是我想要的。于是我把头钻进沙发垫底下,那里的绿色呢绒布闻起来就像爸爸的毛衣、戴文的袜子,还有我的爆米花。沙发垫软软地、沉沉地压在我的头上,我向更深处钻去,好把肩膀和胸脯也钻到沙发垫底下,那种压着我的重量,使我像那只鸟儿一样,飘浮、落下,飘浮又落下。
凯特琳,爸爸说,镇上的人都为这件事感到难过,他们想帮忙。
那又怎样?
他们想来陪你,和你说话,带你出去玩。
我不想要他们陪,不想和他们说话,不想和他们出 去玩。
他叹了口气。他们想帮你,凯特琳,适应……没有戴文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