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照射着战斧奥兰多。这只强壮的獾疾步远行,到了西部平原。美丽的草原遍布鲜花,已然由绿色转为金黄色,他却熟视无睹。战斧奥兰多正在追踪狐狸。獾用满是灰尘的大爪子擦拭着眼睛,挂在他肩上的双头战斧反射着阳光。他身后是受到劫掠的家园,那里除了废墟和荒凉便一无所有了。战斧奥兰多正在追踪狐狸。两天前的黎明,他曾与陌生的狐狸及其同伙擦肩而过。他们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当时,他正一路跋涉去往山区的丘陵地带,找寻食物和小女儿奥玛喜爱的小岩石植物。奥兰多无惧任何生物。他从狐狸身旁走过,却没去细想已经留下了一条通往自己巢穴的清晰踪迹。次日早晨,他肩负着食物和岩石花回到家里时,奥玛不见了,他的家遭到摧毁,被砸得粉碎。战斧奥兰多正在追踪狐狸。三个冬季前,他的妻子玫瑰獾去世了,把小獾崽奥玛留给了他。奥玛成为奥兰多生命中的至爱。他教会了她辨别季节、平原和山脉。此刻,他背对那些同样的山脉和平原去远行,心中只念着一件事:找到自己的女儿,还有带走她的动物。战斧奥兰多正在追踪狐狸。獾迈开大步,他空洞的胸腔深处开始发出吓人的咕咕声,压抑的怒气使得这种可怕的声音变成了咆哮的吼叫。声音传过阳光照耀的平原,在山间回荡。他的一只爪子在空中舞动着战斧,双眼眯成了充血的红色细缝,他面前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深红色。战斧奥兰多正在追踪狐狸!
布赖恩·雅克编著的“红城王国系列”是集合冒险、成长、勇气、正义等多种主题的动物故事。故事塑造了众多性格迥异的动物形象:如机智勇敢的老鼠,好吃风趣的野兔,急躁爽直的麻雀,嗜血暴戾的耗子,狡猾阴险的狐狸,两眼发出幽幽魔光的巨蛇等。这些动物演出了一场场充满悬念又具有智慧和幽默的故事。在英国和美国,《大战蒙面狐(1凶神蒙面狐)》是最受孩子们欢迎的课外阅读读物,教师们也将它视为吸引孩子们阅读的法宝。特别加入由美国教师设计的“红城王国系列”阅读指导。
蒙面狐来临午后的阳光透过圣尼尼安老教堂毁坏的墙壁和屋顶缝隙斜射下来,把生长在破烂、腐朽的长凳周围荒凉的杂草和蓟花凸显出来。一小群蚊虫令人眩晕地盘旋着,蒙面狐从旁边掠过,把它们驱散开。通过破烂的门栅栏,狐狸窥视着积满灰尘的曲折小路。小路漫无目的地向南方蜿蜒而去,与东边林地的边缘相接。蒙面狐静默无声地观察着,从紫红色菱形图案的面罩吸进呼出,传出起伏不定的呼吸声,面罩蒙住了他整个头。他开口说话时,发出嘶哑、刺耳的声音,似乎他的喉咙曾经受过重伤。“他们来了。把旁门打开,快点!”一辆长长的大车,涂着五彩缤纷的颜色。十几个可怜的动物被锁在车辕上,被车拉进了教堂。一只白鼬坐在驾驶座上,用一根长长的细柳条杖凶狠地抽打着拉车的动物。“快呀,用尽全力拉呀,我的美人们!”大车后跟着一群不搭边的乌合之众:白鼬、雪貂、鼬鼠等,穿着打扮跟在教堂等待的同伙相同。他们扎着宽幅腰带,插着杂七杂八各种生锈的匕首、尖刺或刀子。有些持着长矛和形状古怪的单刃斧头。蒙面狐催促他们快点。“快呀,找地方躲起来,快把那扇门恢复原位!” 驾车的白鼬从大车上跳下来。“他们全都到了,蒙面狐,”他汇报着,“除了那个水獭。他不够壮,坚持不住了。所以我们把他吃光,残骸扔进沟里,然后用蕨草盖上。剩下的就归蚂蚁和虫子们去打扫了。”蒙面狐暴躁地哼了一声:“只要你们没让任何动物发现就行了。在苔花林,消息传得飞快。咱们现在先藏起来,等着维切回来。”十二个被锁在车辕上的俘虏,老鼠、松鼠、田鼠、一对小刺猬和一只年幼的雌獾,全都憔悴不堪。其中的一只松鼠,年龄只有几个季节大,可怜地呻吟着:“水,请给我水。” 负责赶车的白鼬朝着不幸的松鼠凶狠地挥舞着爪中的柳条杖。“水?我要给你水,你这讨厌的小东西。柳条的滋味怎样,嗯?找揍!”蒙面狐踩住柳条末梢,不让白鼬继续挥动它。“半截尾,你个白痴,你想要什么,是要卖出的奴隶还是一堆死肉?动动脑子吧,白鼬。给那个可怜虫喝口水。喂,哆嗦鬼,让他们全都喝口水,吃些菜根或树叶,要不然他们就一文不值了。”名叫哆嗦鬼的雪貂赶紧执行蒙面狐的命令。 半截尾用力拽柳条杖,要把它从蒙面狐的脚爪下抽出来。 蒙面狐更用力地踩住,不让白鼬抽出柳条。“怎么,半截尾,我的小伙子,我看你近来有些聋了。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别把那辆大车放在树林外面。”半截尾松开柳条杖。“不错,只要有可能,我都照办了。”他愤愤不平地说,“可你自己试过把一辆大车和十二个奴隶从那片树林里拖出来吗?”凶神蒙面狐捡起柳条杖,急剧的喘息使得面罩紧贴到下巴上:“你忘乎所以了,白鼬。我用不着去拉车,我是这里的老大。我刚才见你们从路中间过来,大摇大摆地,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胆大包天。你想过红城修道院顶上的岗哨会看到你们扬起的尘土吗?”半截尾没能意识到那是危险的信号。“咳,那有啥关系。”他耸耸肩,“他们没啥见识。”蒙面狐狂怒地挥动柳条杖,半截尾发出痛苦的尖叫。他靠着大车蜷缩下去,却躲不开雨点般倾泻到他头、肩、背上的抽打。“我要告诉你有啥关系,糨糊脑子。关系就是你不该跟我顶嘴。我是头儿,你要认清这一点,否则我剥了你的皮,让你变成破烂的玩具娃娃!”随着柳条杖的每次抽打,蒙面狐都发出刺耳的咒骂。“哎呀呀,发发善心吧!请别打了!别再打啦,头儿!” 蒙面狐猛然折断柳条杖,轻蔑地扔到白鼬伤痕累累的头上。“哈,你的耳朵现在管点用了。再给自己砍一条鞭子,那根打坏了。”蒙面狐转向自己那帮奴隶贩子,他们都吓得不出声地坐着。狐狸探过身去,脸上的丝制面罩都抻开了。“你们都记住了?要是有哪个家伙破坏了我的计划,到我结果他的时候,他准盼着能用自己的爪子尽快杀了自己。明白吗?”那群家伙呜呜噜噜地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赞同声。 蒙面狐爬上一个毁坏的窗户框。他坐下来,凝视着红城修道院的方向。“哆嗦鬼,从大车上给我拿些好吃的和一瓶酒。”他发出指令。 奴性十足的雪貂跑着去执行主子的命令。“三只爪,黄昏时去外面站岗。回来时留神找找维切。” 鼬鼠敬了个礼:“是,头儿。”下午渐渐过去,宁静而美好。夏天的热气时不时地会在路上旋起一小股尘卷风。蒙面狐一只爪子轻柔地抚摩着菱形图案的丝制面罩,用扭曲的心态反复想象着向红城复仇的计划,他不禁在面罩下笑了起来。他已为复仇准备了很长时间。实际上,他常常细细品味刀割般穿越脸颊的灼痛,知道这一天正在临近:向那些他认为使他受到伤害的家伙复仇。一只甲虫从窗框坑坑洼洼的烂木头中爬出来,凶神蒙面狐用一只爪子干净利落地刺穿了他,看着这只虫子在垂死的痛苦中扭动身躯。“红城,呵呵呵呵!”狐狸的笑声让在场的每个动物都不寒而栗。 P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