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兰河传》是萧红最重要的代表作。因为《生死场》,人们知道了萧红;因为《呼兰河传》,人们记住了萧红,也记住了东北边陲那个偏远却也动人的小镇。
《呼兰河传》描写了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东北小镇呼兰城的风土人情,真实而生动地再现了当地百姓的生活。那里的人,善良却也愚昧,可恶却也无辜;那片土地上,飘荡着无知和愚昧,也充满了苦难和悲凉。呼兰河虽不是回荡着悠扬牧歌的静谧田园,但那里的一缕缕炊烟,却是寂寞女子心底仅有的一点温暖与归属。
小说写了人物,却没有主角;叙述故事,但没有主轴;七个章节,看似独立却又浑然一体。萧红以成熟的艺术笔触造就了她“自传体”小说的*之作。那些字句,最平常不过,却能在人心里一点一点蚀出一个大坑,令人空空落落地直想落泪……
要点不在《呼兰河传》不像是一部严格意义的小说,而在于它“不像”之外,还有些别的东西——一些比像一部小说更为诱人的东西:它是一篇叙事诗、一幅多彩的风土画、一串凄婉的歌谣。
——茅 盾
北方人民的对于生的坚强,对于死的挣扎,往往已经力透纸背,女性作者细致的观察和越轨的笔致,又增加了不少明丽和新鲜。
——鲁迅为《生死场》写的“序”
我相信萧红的书,将成为此后世世代代都有人阅读的经典之作。
——夏志清
序言
茅 盾
一
今年四月,第三次到香港,我是带着几分感伤的心情的。从我在重庆决定了要绕这么一个圈子回上海的时候起,我的心怀总有点儿矛盾和抑郁——我决定了这么走,可又怕这么走,我怕香港会引起我的一些回忆,而这些回忆我是愿意忘却的;不过,在忘却之前,我又极愿意再温习一遍。
在广州先住了一个月,生活相当忙乱;因为忙乱,倒也压住了怀旧之感;然而,想要温习一遍然后忘却的意念却也始终不曾抛开,我打算到九龙太子道看一看我第一次寓居香港的房子,看一看我的女孩子那时喜欢约女伴们去游玩的蝴蝶谷,找一找我的男孩子那时专心致意收集来的一些美国出版的连环画,也想看一看香港坚尼地道我第二次寓居香港时的房子和“一二?八”香港战争爆发后我们避难的那家“跳舞学校”(在轩尼诗道),而特别想看一看的,是萧红的坟墓——在浅水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