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篇小说集,讲述的是处在长期不可忍受的环境下的囚犯故事。作者的视角将读者引领出入牢房,进入到书中主角的过去、记忆和欲望之中,带入到在服刑期间形成的不同寻常的关系以及和囚徒和家人间的紧张关系。本书作者柯蒂斯是一位优秀的讲述者,深谙隐喻的诀窍。这是一本非常好看的故事新编,让我们听到最易被社会忽视的声音,为读者打开了了解监狱生活的窗口——长期监禁的囚徒气质、沉闷与绝望的生活,内心深处鲜少却极其珍贵的柔软与温暖。
◆作者被判终身监禁,此刻故事正在发生……这是一本极为特别的书。因为小说里的描摹的人物全是美国监狱在押罪犯。而小说作者所讲述的,正是他和他的狱友以及这所监狱里正在发生的一切。罪恶与人性,自由与孤独、绝望与希望、权力与谎言、冰冷与环冷——欢迎来到格雷巴旅馆。
◆《纽约时报》《芝加哥论坛报》《科克斯书评》等数十家西方媒体一致推荐,中国《看电影》杂志主编阿郎亲笔做序:这么有趣!版权售出多国,深受全球读者好评的监狱文学飓风之作!
◆我们每个人又何尝不是画地为牢的奔忙,自以为是的奋斗?自由都是相对的。
◆本书拥有精美插画、书签和角色地图赠品。黑色幽默的气质,暗黑童话的形式,让这本书看起来生动立体、与众不同。
这里是美国密歇根州卡拉马祖监狱重犯囚室,这里有什么特别的故事正在发生?这一切,将由一位作家为你揭秘,而且,不幸的是,这位作家也正在服刑中。哦,千万别以为,这是一部沉痛无比的忏悔录,相反,我要以无比沉痛的心情告诉你,阅读小说的过程中,我口里的咖啡喷了三次,电脑都要报废了!我爱死这黑色幽默了! ——《芝加哥论坛报》
意大利厨师汤姆说他在一个名叫凯迪拉克的小镇被一辆凯迪拉克撞得七零八落;癫痫老莫为了让朋友记挂,画了一张超详细的监狱地图被疑计划越狱;新囚“花生”总是嚷嚷肚子疼,谁能想到男监里的“他”真的怀孕了;喜欢翻黄页给陌生人打电话的“我”;擅长处理罪案现场的“鲇鱼”……他们的故事,正在发生。 ——《纽约时报》
人类数字
第一个和我通上话的人名叫凯蒂·凯特。他声音老迈粗哑,就像把威士忌当白开水喝了50年。我实在无法把他和他的名字联系在一起。我把他的号码也写在墙上,挨着电话,它旁边是几十个其他人的号码。然而打个盹儿的工夫,原本橙色的墙壁已经被刷了一层淡绿色的新漆,看着就像瘀青或腐肉一样。
凯蒂·凯特之后,我过了一个星期才打通又一个人的电话。我开始把号码记在电话簿上,那一页是里氏家庭照相馆的黄页广告。但宣传画中并没有家庭,只有一栋房子窝在山谷中,一座风车矗立在山上,一只羊在前景草地上悠闲地吃着草。我把号码写在风车上面广阔的天空里。
“请问哪位?”
“嘿,是我。”我说。从常理上说,我该如实录下自己的名字,那样当电话接通的时候,后台操作员会首先问对方是否愿意接听某某某从监狱打来的被叫方付费电话。但我录的是“嘿,是我”。这是我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因为不会有太多人恰巧认识和我同名的人,但每个人都认识一个“我”。
“我”可以是任何人:失散多年的儿子;被遗忘的叔叔;你沉迷毒品不可救药的表兄……
人都喜欢说话——所以他们才愿意接电话。我试着通过他们的声音进入他们的家庭,以及他们周围的世界。电视里在播放什么节目?家里有什么宠物?有一次我曾听到一只鹦鹉说“他被埋在沙盒里”。我听外面街上的声音,有邻居在弹钢琴。还有一次在老人院,我听见有人在弹奏木琴,而且造诣相当了得。无数层面的声音相互交织组成了世界,并通过一根细细的电话线传进我的耳朵,活跃在我的心头:人声,吸尘器声,敞开的窗外车水马龙声,洗衣机声,烘干机声,冰箱的嗡鸣,所有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声音。
凯蒂·凯特膝盖不好。他说他之所以没有拒绝我的电话是因为他也进来过,虽然只是一个周末。那次他喝醉了酒,出手打他的妹夫,妹夫没打着,却一拳把他妹妹打昏了过去。他很想知道我是犯了什么事儿才进来的,只是没好意思直接开口问。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说怎么修房顶的事,因为眼下能源成本像火箭一样节节攀升。
他需要经常服用维柯丁来抑制膝盖的疼痛。但他的膝盖并不是修房顶摔的,虽然他聊天的内容很容易让人产生这样的联想。实际上,他的膝盖是下车时摔的。他有辆道奇公羊,下车时一脚踏在路缘上,先是扭了脚踝,随后才连带着伤了他那不中用的膝盖。他老说不中用的膝盖,仿佛那是他在打仗时从外国学到的说法。
我一直很内疚没有给凯蒂·凯特打电话,好像我这么做伤了他的感情。我每天都试,我只记得他号码的前三位是3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