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详情

秦文君儿童文学--想见米男(EW433)
ISBN:
作者:秦文君  著
出版社:福建少年儿童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1-5-1
年龄/主题/大奖/大师: 6-8(1-2年级)、8-10(3-4年级)、
内容简介

秦文君儿童文学30年美雅典藏,90年代就曾有”当下的冰心先生“的美誉,2002年获国际安徒生奖题名,中国入围“林格伦纪念奖”第一人,作品改编成影视最多的作家之一,获得国家级奖项最多的儿童文学作家之一!秦文君用饱蘸真情的笔触,点染孩子们的心灵空间……这套“秦文君儿童文学30年美雅典藏”书系,包括了秦文君30年来最经典最畅销的小说代表作和散文代表作,仅仅看各分册书名就颇具吸引力和收藏价值:《男生贾里总动员》、《女生贾梅俱乐部》、《想见米男》、《花朵的梦想》、《宝贝书女》、《亲爱的书橱》,对一代代读着秦文君的作品长大的孩子来说,是一份值得永久收藏的珍贵礼物。
《想见米男》为其中一册。
《想见米男》是她的小说集。《女中豪杰》中,一个平时行事粗疏而内心深处对异性友谊充满渴望、后因与男生交往发生个性改变的少女毛妮的形象跃然纸上。《四弟的绿庄园》中的四弟天性胆小,在乡野的朴实狂放中找回了失落的自我,启发我们,儿童成长过程中需要的不仅仅是衣食无忧,还有尊重和信任。

编辑推荐

秦文君的小说文字纯净洗练、朴实无华、诙谐幽默,情节组织自然流畅、不时有幽默谐趣的场景,人物则个性鲜明、栩栩如生。她的小说善于从纯洁少女天真无邪的视角出发审视生活中的人和事,挖掘其中的真善美、批评其中的假恶丑,情真意切、意趣盎然,读来恍如阳光照耀下的小溪、月夜风声中的竹林,令人耳目一新、口颊留香。《想见米男》为“秦文君儿童文学30年美雅典藏”书系之一。以生动有趣的故事勾勒出一幅幅当代中学生的生活画面,情节引人,语言幽默,人物个性鲜明,富有时代气息和艺术魅力。

他们说

我家老郑我们私下都称我爸为老郑。我不想掩饰自己的遗憾,想象中我这个班里的第一大个子应该配个像薛建辉家的老薛那样身坯的父亲,至少该是方头方脑、眉毛胡子粗拉拉,外加一个乐于往脑袋里放东西习惯的男子汉。可老郑呢,五短身材不算,体重刚过一百大关。我们父子俩出门,别人都像看奇迹似的细细打量我们,仿佛矮子就只能生出小个子。我的一口牙跟爸的如出一辙,每两颗牙之间都有道宽牙缝,所以别人一露出那神情,我就龇出牙。我得声援我爸,我要是没一点像他,老郑就太可怜了。
老郑人不错,平日求他修冰箱的人不断,他是这方面的权威。假如谁送点礼,他会急得张口结舌,半天憋不出话,只顾摆手。这让我佩服,有骨气,英雄重义不贪财。
有一回,我对爸说,修冰箱挺有学问,教我两手行不。不料他大为光火,喝道:学你的画去!看他脸色,也不像是假谦虚。
我还是“小萝卜头”时,爸就给我买了颜料、宣纸什么的。我画军舰,也画细脚杆的飞人,爸大声叫好,还把我的画当宝贝似的收起来。后来我画腻了,懒得再动,爸就往我跟前一站,说:“你画画我。”我画了个形容枯槁的小老头,爸看了说这是漫画,所以不像也没关系。反正他老跑文具店,把钱换成源源不断的画笔、颜料、写生簿,仿佛家里有个伟大画家。
这学期初,薛建辉的爸爸风风火火地来找老郑,说是育苗艺术学校开始招收绘画班学员。他们俩是在家长会上结识的,居然也成了一对密友。共同对付我和薛建辉也许是他们交往的基础,否则我简直想象不出他们靠什么维系感情——两个人都是闷头闷脑的,动半天脑筋才说出一句话。
“太好了,好消息。”老郑直搓手。
“这家业余学校出人才多。”老薛掏出招生简章,“让他们去考,去考。”一边直挥手。
老薛自打和我爸结成同盟后,也在家培养小画家了。薛建辉比我还不成器,一握画笔手就猛出汗,画出的人都有点像鬼,青面獠牙的。可老薛仍想当画家的爹。报名那天,我们两对父子是一同到艺校的。老薛率先递上儿子的一幅习作。主考者戴一副斯文的金丝边眼镜,头发锃亮,想必修养一定出众。
他接过报名作品一看,忽然笑得忘掉了含蓄:薛建辉画的是一群小人,大腿都像猪蹄子那般。老薛愣了会儿,二话不说,领着儿子就走。第二天,老薛掮着一大袋子画图的家什来,“哗啦”一声全倒在我桌上,苦笑数声,拍了拍我的肩,大概表示对我的重望,所以拍得我直咧嘴。
可我的爸却是百折不挠。
那主考官接过我的画,还没细看,爸就迫不及待地凑过去问:“怎样?能录取吧?”“嗯。”对方不置可否地答了一声。
“好,能进这学校,就像一只脚踏进画家圈子了!”那考官探究地看了爸一眼,忽然,两个人都傻掉了—— “郑一斌!” “黄浩!”接着,完全像电影里的巧遇那样,两个人推推搡搡、拍拍打打。爸比喻说,他们俩的交情就像我跟薛建辉那种交情。我想,他是拔高了他们的友情,我跟薛建辉可不会人走茶凉数年后才巧遇的。
爸那天情绪激动,也不口讷了:“那时我跟黄浩都是绘画小组的,后来黄浩考了工艺美术学校,当了画家。” “你呢?”爸的表情含糊起来,“我嘛,不晓得怎么就工作去了……其实那时我每天画一幅画,从不间断。你也应该勤奋点。”“爸,没想到你也是个爱画画的。” 爸骄傲地说:“那时左邻右舍全知道我是个画迷。我还在墙上画过呢,你祖母还为这骂我呢,那时哪有条件啊!”我迅速取出画笔,让爸画上一张。爸接过笔,手哆嗦了半天,最终还是没“露一手”。
“爸老了。”他说,“就希望你成才。”“爸,有人40岁才开始学画,不也成名了?”我倒希望爸来体验这苦营生。
“去,去!”爸把自己划出圈外,“我现在就是要排除万难,让你当个不平凡的画家。”我可没想过这个,不敢狂妄。
艺校的通知迟迟未到。爸爸不甘心,拉着我赶去问了几回。人家告诉他,不录取的就不发通知了。“这不可能。”爸虎着脸跟人吵。看他急得六神无主,我也生气。平日爸买那么多临摹本没完没了地催我画,我也确实愤怒;可想想费了那么多劲还让人刷下来,更气愤,仿佛被判决了我智商平平。丢我的脸无妨,让爸这么碰钉子我无地自容。我大喝一声:“我偏好好学,当画家,让你们这鬼学校后悔都来不及!”爸的眼睛倏地亮了,也不吵了,快快乐乐地领我回家。事后我把这疑惑告诉薛建辉,没想到这爱出手汗的马大哈突然精灵地说:“哈,这是老郑的激将法!”我吹牛说了大话后,爸活跃起来,特意带我去见黄浩。我本不愿上否定我的主考官家,可爸说黄浩就是那种讲原则的人,从不肯做违心事,我一听,跟我还有点合拍,就默认了。
黄浩家藏画不少,我正东看西瞧,想发表些谬论,黄浩的女儿进画室来了。我一看,差点昏过去,那人竟是我们班新插进来的学生黄媛媛,她还是我同桌呢!黄媛媛先是悄悄地站在一边,听清情况后突然悲伤地叫起来:“他那么聪明,教室的门锁他都能修,怎么可能画不好画呢!”她是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唯一的缺点是爱插嘴。她挺崇拜我。她的崇拜有点莫名其妙,反正她不会而别人会的,她都羡慕,所以我每周至少被她崇拜五次。
爸连忙趁势要求黄浩再给我个机会。黄浩沉吟一番,终于答应我去艺校当旁听生。好在艺校是业余的,星期天才开课。
我去艺校三两次后就更体会到黄浩的耿直了。本人确实不是那块料,素描时明暗画不准,立体的东西画出来总是扁扁的,老师看完我的作业,批上“比例失调”、“轮廓不准”,离老远就扔过来了。
爸给我打气,还一个劲地上艺校找老师。“老师您多提问难难他。”爸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说得人家耳朵快起茧了。
坦率地说,我喜欢说大话,但不是应付人,我想大概会办好的才说的,既然努力一番再不成,我一扬眉毛就忘了。
“爸,我不想学画了。”我说。
爸不吭气。我最怕他这样,假若他痛骂我一通,我正好能怄气来个我行我素,大不了挨上一顿揍。
我只得每周垂头丧气地上艺校,一遍遍去尝失败的滋味。
人在世界上应该不停地变来变去的,可爸不让我变。
薛建辉比我自在多了,学画不成后又学电子琴、唱歌,现在摇身一变,学武术去了。他总轻飘飘地说:“世界多么大,为什么非让画图捆住手脚?”我不由对他刮目相看。那口气,高深得像个老头,不知他从哪儿“批发”来的。
“你家老郑真该吊些钾(钾是指含钾的肥料,这里隐喻为缺乏某种营养成分),脑子这么不清爽——你画的竹像杠杆,他还捧你当画家呢!”“滚你的!”我大声骂一句粗话,自己先滚蛋了。我心里像少了什么,光窝着一团火。
爸呢,对我的表现了如指掌,但十二分沉得住气,仍不停地买纸买笔,还买些贵重的彩图书。
“需要什么,就说话。”爸慷慨地说。
“太费钱了吧?”我说,想把话题引开去。
“别想这个,”爸说,“钱不用就是废纸。实现理想才要紧呢!”他点一点头,分外认真。
我忽然鼻子一酸:“爸,我并不想画画儿,太难了,我没那才能。”老郑痛心地说:“再试试好吗?只要这学期过关了,下学期就能从旁听生转正式生了。”晚上,爸就拿出收藏的我的那些杰作,一张一张品味,还说要裱一裱挂出来。我差点要相信薛建辉的话了。
爸为什么如此痴心?为了他早年的遗憾吗?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奋起直追?一周一周过去,我每去一次艺校,仅存的激情就消退一层,总打不起精神。艺校老师给的分数也一次比一次低。这我服气,假如他给我好分数,我非研究他的动机不可。看来,旁听生转正是不可能了。

书摘与插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