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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湖馆】瓦尔登湖
ISBN:
作者:(美) 梭罗 著,王义国 译
出版社:吉林大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7年09月
年龄/主题/大奖/大师: 8-10(3-4年级)、10(5年级)以上、儿童文学(文字书)、
内容简介

《瓦尔登湖》是作者隐居瓦尔登湖时写的一本散文集。1854年,28岁的梭罗撇开俗世的羁绊,来到了离家不远的瓦尔登湖边,自建了一个小木屋,自耕自食。这本书记录了他在这两年又两个月田园生活中的所见所思所悟。作者向世人揭示了在这次隐居生活的尝试中所发现的人生真谛——如果一个人能满足于基本的生活所需,那么便可以更淡定、更从容地享受生活,享受人生。

编辑推荐

诗意的生活,本真的生存状态。

与《圣经》一同被评为“塑造读者的25本书”!

著名翻译家王义国力作

在线试读章节

《瓦尔登湖》是一本寂寞的书,一本孤独的书,一本智慧的书。它适合在寂寞和恬静时阅读,静静地读,读得静静。我想,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瓦尔登湖》是属于心灵的。

  ——英国作家 乔治·艾略特



梭罗这人有脑子,像鱼有水、鸟有翅、云彩有天空,梭罗这人就是我的云彩,四方邻国的云彩,安静在豆田之西,我的草帽上。 

——中国诗人 海子

他们说

第一章节俭
当我写作本书的时候,或者更确切地说,当我写出本书的主要部分的时候,我是独自居住在树林里的,那是在马萨诸塞州康科德镇康科德(Concord),美国马萨诸塞州东部城镇,取邻里相处和睦之意。的瓦尔登湖的湖畔,方圆一英里之内没有邻居。我住在自己建造的一个房子里,仅仅靠着双手的劳动生活。我在那里住了两年又两个月的时间。如今,我又再次成了文明生活中的一位寄居者。
要不是镇上的人们对我的生活方式百般探究,我是不会强加于人,让读者注意到我的私事的。有些人会认为这些探究不相干,不过在我看来却一点也不是不相干,而是鉴于种种情况,是非常自然而又相干的。有些人问,我不得不吃些什么,我是否感到孤单,我是否害怕,诸如此类。还有的人感到好奇,想知道我的收入有多少捐献出来用于慈善,而有的人,他们是多口之家,于是想知道我抚养了多少个穷孩子。因而在本书中,如果我着手回答这其中的一些问题的话,也就要请那些对我并没有特殊兴趣的读者见谅。在大多数书籍中,“我”,或者说第一人称,是被省略的,在这本书中,则被保留,本书的主要特点就是言必称“我”。我们通常并不记得,毕竟,总是在讲话的恰恰就是第一人称。倘若另有他人,我对他同样了解,那么我就不会这样大谈自己了。不幸的是,我由于经历狭窄,也就限于这个主题了。除此之外,站在我自己的立场上,我也要求每一个作家,迟早都应该简单而又真诚地描述出他自己的生活,而不仅仅是描述出听来的别人的生活;应该写出就像从一个遥远的国度寄给他的亲属的信那样的描述,因为我觉得,一个人如果活得真诚,就一定是生活在一个遥远的国度。也许本书更是为穷学生而写的。至于我的其他读者,他们将接受能够应用在他们身上的那些部分。我相信,没有一个人会在穿衣服的时候把缝口撑开,因为衣服合身穿起来才舒服。
我乐意说的事情,与其说是与中国人和桑威奇群岛桑威奇群岛(Sandwich lsland),美国夏威夷群岛(Hawaiian Islands)的旧称。岛民有关,毋宁说是与本书的读者有关,也就是与那些据说是居住在新英格兰的人有关;说的是他们的状况,尤其是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在这个城镇里的外部状况或者情况,那究竟是一种什么状况,状况如此之差是否必要,是否无法得到改善。我在康科德旅行了很多地方:而在每一个地方,不论是在商店里,在办公室里,还是在田野里,在我看来,居民们都是在以千百种引人注目的方式进行苦修。我听说,婆罗门婆罗门(Brahmin),印度种姓四大等级中的最高等级,即僧侣。坐在四面火的当中,直视太阳,或者在火焰上方,头朝下身体倒悬,或者扭头仰望天空,“直到他们不可能恢复他们的自然的姿势,而由于脖子扭曲,只有液体才能流进胃里”;语见苏格兰历史学家、哲学家詹姆斯·米尔(James Mill,1773—1836)的《印度史》(The History of India,1817)。这里的“直视太阳”,与本书的结束语中的“让我们目盲的光线,就是我们的黑暗”相呼应。或者终生用锁链锁住,居住在树的脚下;或者就像毛虫一般,用他们的身体来丈量庞大帝国的疆域;或者用一条腿站在木桩的顶上——但甚至这些有意识的苦修的形式,也并不比我每天目睹的那些场景更令人难以置信和吃惊。与我的邻居们所从事的事情相比,赫丘利赫丘利(Hercules),希腊、罗马神话中的英雄,希腊神话中称赫拉克勒斯,罗马神话称赫丘利,即大名鼎鼎的大力神,以完成十二件苦差著称。的十二件苦差也微不足道,因为他所做的苦差只有十二件,是有尽头的,但我却永远也不会看到我的邻居们杀死或者捕获任何一个妖怪,或者完成任何一件苦差。他们没有赫丘利的朋友伊奥拉斯帮忙,伊奥拉斯是用烧红的烙铁,烙多头蛇的头的根部,而我的邻居们则是刚把多头蛇的一颗头砍掉,又有两颗头冒了出来。

我看到,年轻人,镇子里的人,他们的不幸恰恰在于继承了农场、房屋、谷仓、牛,以及农具,因为这些东西获得比丢掉容易。要是他们是诞生在野外的牧场里,由狼来为他们哺乳的话那就好了,因为那样他们就可能用更明亮的眼睛看到,要求他们在其中劳作的是什么田地。是谁使得他们成为土地的农奴?当人注定要只吃一配克泥土的时候,为什么他们却应该吃他们的六十英亩的土地?民间谚语说,“我们死以前,都必须吃上一配克泥土。”配克(peck),度量衡单位,一配克等于二加仑。为什么他们一出生,就居然开始挖掘他们的坟墓?他们得过人的生活,把所有这些事情都推到他们的面前,尽可能地对付下去。我遇见多少可怜的不朽灵魂啊,他们在生活的重压之下几乎被压扁、窒息,在生活的道路上爬行着,在面前推着一个七十五英尺长、四十英尺宽的谷仓,他们的奥吉亚斯的牛舍奥吉亚斯的牛舍(Augean Stables),是古希腊神话中国王奥吉亚斯(Augeas)饲养着数千头牛的场所,极其肮脏。大力神赫拉克勒斯(Hercules)奉命打扫,他引来河水完成了清扫任务。从来也没有清扫干净,还有一百英亩的土地、耕作、割草、牧场,以及林地!而无遗产继承份额的人,他们虽然没有这种毫无必要的继承下来的累赘须与之斗争,却也发现征服并培育几立方英尺的血肉之躯,已是足够辛劳的了。
但人们是在出了错的情况之下而辛劳的。人的精华部分很快就被犁在土地的里面,成为堆肥了。通过一个似是而非的命运,通常称之为必然,他们被雇用了,正如一本古书所说,他们把财宝积攒在地上,地上有虫子咬,能锈坏,也有贼挖窟窿来偷。见《圣经·马太福音》第六章第十九节:“不要为自己积攒财宝在地上,地上有虫子咬。能锈坏,也有贼挖窟窿来偷。”那是一个傻瓜的生活,当他们走到生命的尽头,如果说不是在走到生命的尽头之前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这一点。据说丢卡利翁与皮拉据希腊神话,丢卡利翁(Deucalion)是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之子,他与妻子皮拉(Pyrrha)逃脱了主神宙斯(Zeus)所发的洪水,夫妇俩从肩头向身后扔石头,石头变成男男女女,从而重新创造了人类。从肩头向身后扔石头,从而创造了人类:

Inde genus durum sumus,experiensque laborum,
Et documenta damus qua simus origine nati.
由此我们也就成为一个坚硬而又辛勤的种族,
充分有力地证明了我们是源自石头。这是拉丁诗人奥维德(Ovid,前43—17)的长诗《变形记》(Metamorphoses)中的诗句,本书中的拉丁文原文,系援引自法国作家和哲学家伏尔泰(Voltaim,1694—1778)的《哲学辞典》(Philosophical Dictionary)第二一三章。下面雷利的英文译文与这里的拉丁文原文略有出入。

雷利则是以其语调夸张的方式,用诗句把它表达出来了:

从此人类是硬着心肠,忍受着痛苦和忧虑,
并且赞同我们的身体具有石头的性质。这里的英文原文,是雷利对上面两行诗句的翻译,见于他的《世界史》(History of the World)一书。雷利(Sir Walter Raleigh,1554?—1618),英国探险家、作家,女王伊丽莎白一世的宠臣,早期美洲殖民者,因被指控阴谋推翻詹姆士一世而被监禁在伦敦塔,后被处死。著有《世界史》、散文、诗歌等。

夫妇俩从肩头向身后扔石头,而又并不看石头落在什么地方,这是对一个笨拙的神谕的一种盲从,有关于此也就说这些吧。
大多数人,甚至在这个相对自由的国家里,也仅仅是由于无知和错误,而满脑子是人为的烦恼,忙于粗俗且又毫无必要的苦差,结果也就无法采摘到生活中更美好的果实。他们的手指,由于劳作过度,而变得过于笨拙,过于颤抖,而无法采摘了。实际上,劳作的人日复一日,都没有闲情逸致获得一种真正的人格:他无法与人们保持最具有男子气概的关系,他的劳动会在市场上贬值。
他想不成为一台机器都没有时间。他的成长要求他无知,而他又经常不得不使用他的知识,这样一来,他又怎能记得他的无知呢?我们有时应该免费给他饭吃,给他衣穿,用我们的果汁给他恢复体力,然后才能评价他。我们天性中最优秀的品质,就像果实上的那层粉霜一样,只有在搬动的时候非常小心翼翼才能保留下来。然而不论是对待我们自己,还是对待别人,我们都并非这样体贴入微。
我们都知道,你们当中的一些人是贫穷的,发现生活艰难,有时就好像上气不接下气一般。我毫不怀疑,在本书的读者当中,你们有一些人并不是吃的饭全都能付得起钱,或者尽管衣服鞋子快要坏了或者已经坏了,但却付不起购买衣服鞋子的钱,而且是用借来的或者偷来的时间才读到这一页,这也就剥夺了你们的债主一个小时的时间。由于我的视力已经被磨得敏锐了,因而显而易见,你们当中的许多人过的是多么卑贱而又委琐的生活:总是走极端,既试图做生意又试图摆脱债务,债务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泥沼英国作家班扬(John Bunyan,1628—1688)的《天路历程》中有“绝望的泥沼”(slough of despond)一语。,拉丁人拉丁人(Latins),指讲拉丁系语言的民族。称之为aes alienum,意即“另外一个人的黄铜”,因为他们的一些硬币是用黄铜铸造出来的;仍然在活着,在死去,被这个别人的黄铜埋葬;总是许诺偿还债务,许诺明天就偿还债务,而又在今天死去,无清偿能力地死去;为了讨好于人,获得顾客的惠顾,所采用的方式多种多样,只差没有犯下可进州监狱的罪行了可进州监狱的罪行,也就是重罪。在美国,犯轻罪者关进县看守所,犯重罪者关进州监狱。;说谎,奉承,投票表决,把你自己缩进一个谦恭的坚果外壳之内,或者膨胀进一种稀薄而又充满水汽的慷慨的空气之中,这样你就可以说服你的邻居,让你为他做鞋,或者帽子,或者衣服,或者马车,或者为他进口食品杂货;使得你自己生病,这样一来你也就可能积攒点什么东西以备生病之需,那是要藏在一个旧箱子里的某种东西,要不然就藏在墙的灰泥面背后的一只袜子里,或者更安全的话,就藏在用砖砌成的银行里,不管是藏在哪里,也不管藏的东西是多是少,反正是要藏起来。
我几乎可以说,我有时感到纳闷的是,我们怎么能够轻浮得从国外引入丑陋的黑奴制度,有那么多的精明苛刻的奴隶主,奴役了北方和南方的国人。有一个南方监工是难以忍受的,有一个北方监工则更糟糕,但最糟糕的却是,你就是监管你自己这个奴隶的监工。谈到在人身上的一种神性!那就看看在马路上赶牲畜的人,他在白天或者晚上赶往市场,在他的内心中有任何神性在激荡吗?他的最高的责任,就是为他的马匹喂料喂水!与运送牲畜的利益相比,对他来说,什么是他的命运呢?难道他不是为“引起轰动”老爷赶牲畜吗?难道他是多么像神,多么不朽吗?看,他是多么畏缩,鬼鬼祟祟地走,他整天是多么朦胧地惧怕,既不是不朽,又没有神性,而是成了他本人对自己的看法的奴隶和囚徒,那是他凭借着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赢得的名声。与我们自己的私人意见相比,舆论是一个软弱的暴君。恰恰是一个人对自己的看法,决定了他的命运,更确切地说,是指出了他的命运。甚至在想象中的西印度群岛各省的自我解放——有哪位威尔伯福斯威尔伯福斯(William Wilberforce,1759—1833),英国政治家,致力于废除奴隶贸易和英国海外属地的奴隶制。原文中的“西印度群岛各省”,即英国海外属地。能够带来这种自我解放呢?再想一下这个国度的女士们,她们在编织梳妆坐垫以备世界末日之需,而不把对她们的命运的一种过于幼稚的兴趣暴露出来!那就好像你能够消磨时光,而又不会伤害永恒似的。
芸芸众生过的生活是既安静又绝望的。所谓的听天由命,是一种得到证实的绝望。你从绝望的城市,进入绝望的乡下,并且不得不用水貂和麝鼠的勇敢来安慰自己。一种刻板但又潜意识的绝望,甚至被掩饰在人类的所谓游戏和娱乐的下面。在它们当中并没有玩耍,因为那是工作之后的事情。但智慧的一个特色,就是做不顾一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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