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文君儿童文学30年美雅典藏,90年代就曾有”当下的冰心先生“的美誉,2002年获国际安徒生奖题名,中国入围“林格伦纪念奖”第一人,作品改编成影视最多的作家之一,获得国家级奖项最多的儿童文学作家之一!秦文君用饱蘸真情的笔触,点染孩子们的心灵空间……这套“秦文君儿童文学30年美雅典藏”书系,包括了秦文君30年来最经典最畅销的小说代表作和散文代表作,仅仅看各分册书名就颇具吸引力和收藏价值:《男生贾里总动员》、《女生贾梅俱乐部》、《想见米男》、《花朵的梦想》、《宝贝书女》、《亲爱的书橱》,对一代代读着秦文君的作品长大的孩子来说,是一份值得永久收藏的珍贵礼物。
《花朵的梦想》为其中一册。
《花朵的梦想》是散文选集。《活着的一万零一条理由》回忆了作者少女时代,有一个时期曾心情抑郁,后来在外祖母的鼓励下准备了一个本子,逢人请问并记录每个人活着的理由,慢慢在人们坚韧行为的鼓励下走出了心理阴影,用切身体验鼓舞小读者要热爱生命、热爱生活。
秦文君写少男少女成长中的淡淡忧伤和细腻的心理情感,写得栩栩如生,不带什么光环和矫饰,有着少年的单纯和美好,也有成人世界一般的冷酷、虚伪、欺骗和自私,有一种淡淡但很温馨的关怀,有一种善良、悲悯和宽容。秦文君写校园,能把平凡的、琐屑的校园生活,神奇地写出童趣的光彩,反映出当代少男少女的原生状态;她把读者一步步带入主人公的生活天地,与他们共享欢乐、同担痛苦,同时也意味深长地启迪着每位读者,充满了善良和智慧、幽默与真诚。秦文君是一个勤奋而多产的作家,除了写作儿童小说,还创作了很多温馨而富于哲理的散文随笔。这些作品,不仅深受青少年读者喜爱,也受到众多成年读者的欣赏。《花朵的梦想》为“秦文君儿童文学30年美雅典藏”书系之一,是秦文君的散文选集。
旅伴1976年是我生平最灰暗的一年,我在黑龙江百事不顺,度日如年,天天找伤感的音乐听。无奈中,我向家里发了封求援信。
母亲心领神会,一个加急电报打过来,让我请到一个月事假。
南归的列车上,坐在我边上的也是一个上海女知青,呼玛插队的,衣着破旧,逢人就像做广告似的说,她们那儿起早贪黑做一天苦力只挣五角钱。她跟我谈了三句话,就开始盘问我的收入。我那时是个从不向外人诉苦的人,而且恨别人同我谈钱,只觉得这个旅伴俗得不可救药,所以便常常独坐看景,彬彬有礼地拒绝与她聊天。然而她也不在乎,见我网兜里有个苹果烂了一角,就讨去吃掉了。
列车到了哈尔滨,才知唐山大地震,南去的列车全线停运,于是,我只能再绕道到大连。在大连轮船售票处排队时,我又见到了她,她依然穿得像个贫下中农。远远地,我们彼此点点头,也许都懒得同话不投机的人厮守在一起。
列车停运后,大连开往上海的客运成了热门行当,我排了半天队,才买到三天后的四等舱船票。我知道家里会为我担心,就拟好了电文去排队打电报。轮到我付费了,我却发现钱包被窃了。
我真的成了无产者,捏着电报纸发呆。这时,那个女知青也来打电报,她问我怎么了。我说遭小偷劫了,然后扔了电报纸就走。我不愿多说,反正那年我是倒运的,碰到这事,好像一点也不突然;相反,遇上好事倒会忐忑不安。我盘算着怎么度过这几天。候船室向来是知青的免费宿地,只是没东西吃,网兜里剩三个苹果,还有一包干木耳,再加上水,也许是饿不死的,能撑回上海,一切都好办。
可是,我第一天就超了计划,把三个苹果全当了主粮,后面的几天怎么过?我感到自己处在穷途末路中。正在发愁,她来了,把我的轮船票讨了去,一会儿,跟人把四等舱票换成了五等的,将五等舱票和差额的钱交给我。
我拿着钱直奔食品店,买了店里最大的一种面包。从此,我出远门总是要带充足的食品,而且从不怕累赘。
我去谢她,很想跟她说些什么。可她笑着把话岔开,只说放心好了,一切都会好的,只是以后该学学她的样,把十元的钱缝在内衣里。
我和她就这么匆匆分手了,都没想到要互留地址,或许都想到彼此只是个普通的旅伴,没有续写故事的必要。
船到上海,没料到家人来接船,问他们怎会有这信息,他们说收到电报,是按电报的要求办的。我想起了扔掉的电报纸,想起我的旅伴说“一切都会好的”时眼里特殊的光彩,便开始在码头找她,可是茫茫人海,哪里有她的踪迹。
旅伴的真情,点点滴滴地给了我多年的美好回忆,人的希望就在于人心中有善。
与梦约会 如果说我这个人有什么一技之长的话,除了写书或许就是会做梦。
我有点像个做梦大王,每晚都要做上几个梦,就连白天打个盹也能与梦约会。梦像个忠实勤勉的朋友每天都按时来敲门。倘若哪天没有梦,我的心里反而会空落落的,像是掉了什么爱物。
童年时,我常梦见自己成了图书管理员,守着成堆的书,而且,书库里总是独我一人。做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多得我就像已经在图书馆做过半辈子管理员,反而缺乏新鲜感了。所以后来高考时我终于没有填报图书馆系,否则,我这个最不善于管理的人进了图书馆,一定会把那儿的藏书翻得任何人都束手无策。
不过,这个梦的提示却反映了我当时的渴求。那时我的生活中找不到成堆的书读,只能向人借,限时限刻还。正火烧火燎地看到一半,后面的借书人来了,逼债一样催,所以许多故事的结尾我都是成人后补读的。
还有一种常做的梦,那就是与人吵架,而且每回都是以惨败为结局。醒来后常常觉得好笑,同时也就确认了自己实在是不擅长与人唇枪舌剑。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反正现在我从不与任何人吵架。因为对我所痛恨的蛮横的人,我倘若结结巴巴地与他吵,反而给对方一种胜利的喜悦;而对于那些有些小毛病的好人,我又不忍伤人家的心,一切宽容为怀。
有朋友说你从不吵架,生活体验就缺了一块。我说才不会呢,因为梦里我已吵够了架,体验比谁都深呢!我做过惊险的梦。在梦中至少遇上过50个大盗,做过30回侠客,有两次还表演过空中飞人,绝技一套一套的。更好玩的是,我还做过连续的梦,情节一天一天延续下去,而且扣人心弦,很有几分像精彩的电视连续剧。
最让人高兴的梦是在水中游泳。生活中的我其实很不灵活,学了18年,才学会踏自行车;至于游泳就更惨了,从8岁起就煞有介事地带着救生圈进游泳池,一晃有30多年了,离了救生圈我仍是个旱鸭子。可是每次看到同伴在水中游得像鱼那么灵活我却一点也不羡慕,因为在梦中,我曾横渡大西洋,还在海里战胜过一条大白鲨!最近,我又常常梦见我的书大受欢迎,被读者抢购一空,但不知是否灵验。
有知心朋友告诉我经常做梦是一种病,催促我去看医生。
为了让大家宽心,我真的去找了医生。好在那是个医术最糟糕的医生,吃了他开的药,我的梦更多了。
我喜欢那医生,否则找了个高明的,一下子医掉了我的梦,那么我就少了一技之长——那是件多么可怕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