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暑假中卡拉邦切的这群调皮鬼各有什么计划呢?
大耳朵要到卡卡亨特的爷爷奶奶家度假,脏内裤苏珊娜跟她奶奶参加了旅行团,小巴可?麦迪纳要去瓦耶卡斯,伊哈跟着家人到米兰达。露易莎也像往年一样,到“露易莎山”避暑。
整个卡拉邦切大概只剩小玛诺林一家人了。少了玩伴的小玛诺林,又会闹出什么趣事呢?
1995年获选为世界优良童书
1998年荣获西班牙国家青少年文学奖
西班牙狂销1,000,000本
翻译15种语言发行全球
电影「夏日童年」原著荣获柏林影展儿童单元最佳影片、西班牙坎雅影展最佳改编剧本奖影展中最受观众喜爱的影片
西班牙版淘气包马小跳
男生版窗边的小豆豆
安武林、梁家辉倾情作序
这本书会让每个孩子都如同置身梦境中,无论你是否熟悉西班牙语,都能读懂得它,因为它充满快乐!
——美国《纽约时报》
简洁的叙述与复杂的视觉性的结合,城市变身成为一个装满珠宝的宝库,令人目眩神迷。
——美国《号角》杂志
每一幅插图都是线条、色彩与形状的完美结合,令孩子沉迷。
——美国《书单》杂志
无论是简洁的文字,还是复杂的图画,都营造了和煦、温暖的气氛,表达了爱和传承的主题——只要有记忆在,过去都不会消失;只要有爱在,生命就会延续。
——徐蓉(童书评论人)
前 言
有一天,我们正在卡拉邦切监狱旁边的空地上玩“官兵捉强盗”游戏的时候,一辆车疾驰而来,然后猛烈地刹车,使四个轮胎都直打转。自然而然,我想到肯定是有人要来绑架,或是抢劫我们,或是准备警告我们安静一点儿。我立即躲到小呆瓜身后,以防万一。我的求生意志很强,无论情况多么危急,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挽救自己的性命。伊哈、阿瑟?罗曼、小巴可?麦迪纳、大耳朵、小呆瓜和我,一个个都静止不动。空气中只剩下小呆瓜吸奶嘴的声音。他紧张的时候,每分钟吸奶嘴的次数就会增加。
在因紧急刹车而被轮胎卷起的烟尘中,有一个小矮人下了车。那个小矮人走出烟尘,原来他不是个小矮人,而是个小孩子。他站在我们面前,一句话也没说。
接下来,出现了一个像是他爸爸的人对他说:“快啊!我们找了他老半天,你现在怎么又不说话了?”
找谁啊?我们各自在心里猜测。
那个小孩终于鼓起勇气说:“我要找四眼田鸡小玛诺林。”
所有人都用手指着我,连小呆瓜也把奶嘴拿出来指着我。他们跟我一样,有着超强的求生意志。如果有必要,他们可以把自己的好朋友或亲兄弟,就这样随便交给路边经过的一个陌生人。就算是我也会这样。这不是没爱心,而是因为那强烈的“求生意志”会自动运转起来。
反正,要猜出我就是四眼田鸡并不难。要知道,在我们帮派里,只有我戴眼镜。
“小玛诺林,我读了有关你一生的书,我有一些疑问……”那个小孩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那个小孩的疑问是:
1.为什么你要帮小呆瓜取这个名字?
2.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戴眼镜的?
3.你跟伊哈打架的时候都没有人帮你吗?
4.大耳朵的本名是什么?
5.为什么你们把那个公园叫做上吊树公园?
6.为什么贝纳博是你的教父?为什么露易莎可以在你们家发号施令?
7.为什么苏珊娜被叫做脏内裤女孩?
8.迈耶的火腿工厂是你们班奥斯卡?迈耶他们家开的吗?
9.你说大耳朵是你的好朋友,为什么又叫他叛徒猪呢?
10.被铁砂掌击中之后的延迟痛感到底是什么感觉?
11.你外公的第一副假牙是什么时候买的?
12.前胖妹杰西卡减肥是怎么成功的?
13.你爸爸为什么永远都不在家?
14.露易莎的邦妮是买来的,还是从垃圾桶里面捡来的?
……
他至少问了50个问题,我就不一一列举了。这个小孩是从别的小区来的。他来我们这里,只是为了解开这一大串可怕的问题。他有个姑妈住在卡拉邦切,所以,我有必要好好地回答他。我建议他先读完我的第一本自传,然后很快就可以接下去读第三本——也就是这一本。我也告诉他,有些问题不但我答不出来,也没有任何人答得出来。例如为什么苏珊娜的内裤老是脏兮兮的,这个问题,就连全世界的科学家也还没有找出答案。
伊哈老早就忍不住了,因为这是史上头一遭,我变成万众瞩目的焦点。他嫉妒得不得了,就对那个小孩说:“又没人规定你要读完他所有的书,我光是看他那张脸就够了!”
“他是伊哈吗?”那个小孩问。
“你怎么知道?”大耳朵问道。他大脑的协调能力比一般人慢一点儿。
“你就是那个大耳朵。”
“他有预知能力啊!”大耳朵说。我想,他可能还不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别人叫做大耳朵。
“穿巴列卡诺球衣的是小巴可?麦迪纳。”那个小预言家继续说道。
小呆瓜因为赞叹,嘴巴像傻瓜似的张着,奶嘴掉到地上。他捡起奶嘴,往我的牛仔裤上抹了一下,又放回嘴里继续吸。
“那这个就是你弟弟,叫做……”
“叫做小朋友。”小呆瓜插嘴说。
“他只喜欢让我叫他小呆瓜。我是他哥哥,他的老大。”
“那这个人是谁?”那个小孩指着莫斯塔萨问道。
“他是莫斯塔萨。我要好的新朋友,在我的第三本自传里面(也就是这一本),有一章专门在讲他。”
“莫斯塔萨脸皮很厚,他出现得最晚,但次数却最多。”阿瑟?罗曼抱怨说。
那个小预言家也知道现在讲话的人是罗曼,知道他爱发牢骚。他说,他也想认识我外公,看看他是不是像我说的那么爱说笑;想查证贝纳博的假发是不是像我说的那么明显;也想知道露易莎和邦妮是不是真的长得一模一样;还想比较一下我妈妈的铁砂掌是不是跟他妈妈的一样厉害;他还说,如果可以在夜晚坐上我爸爸的小玛诺林号大卡车,开着车灯,狠按喇叭,那就酷毙了。
神秘小孩的爸爸在车上催促他,离开前,他对我说:“你可以在下本书里列一串名单,介绍你书中的人物。这样人家就不会搞不清楚了。再见啦,朋友。”
他爸爸把车开过我们身边时,又带起一阵烟尘。这个不知名的朋友,就这样消失在烟尘中了。车子加速得那么快,让我们有时候回想起来,都觉得他的出现好像是超自然现象,这是我们卡拉邦切常有的怪现象之一,时常会引来一堆留着山羊胡子的学者前来研究。
感谢这位不知名的朋友。他让我发现,自从我开始讲自己的故事以后,我拥有的朋友就多得让我难以想象,即使其中有很多没见过面,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我做好了他建议我罗列的名单。小巴可?麦迪纳帮了我的忙。他说,这叫做家族谱系图,通常是皇室或像我这种普通人,为了家族历史而编排的。
在这个家族谱系图里面,有个空位,你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或者是把自己的图像画上去,或者是放一张你的小照片。我的座右铭是:还没认识的人也许将会是你最好的朋友。
家族谱系图:
1.创世之初
2.创世几年之后
3.小玛诺林号卡车
4.我和家里的国王
5.露易莎、贝纳博和邦妮──他们的“女儿”
6.舅舅尼古拉斯和来自挪威的女朋友
7.大耳朵洛佩斯
8.小流氓伊哈
9.列入X档案的脏内裤女孩苏珊娜
10.会唱歌剧的莫斯塔萨
11.来自外星球的小巴可?麦迪纳
12.你自己
13.亚松森老师——监狱长。我在那家监狱里念书
第一章 “百万富翁”的生活
学期末,当我拿着成绩单回家时,我妈只看到老师给的那残忍的“数学不及格”,其他及格的科目,她一点儿都不在乎。为此,她还哭倒在露易莎的怀里。
外公对我说:“你妈妈入错行了,她应该去当演员。”
接下来的几天,我妈用含着怨恨的眼光看我,随时随地提醒我说,我是头连简单科目都不及格的驴子。她一直怀恨在心。
那天,露易莎要去赏花山的别墅避暑。前来道别时,我妈为了让我听到,故意大声跟她说:“唉!我们不会去任何地方度假了,还不都是那家伙害的,考了一个不及格的分数,害得我和他爸晚上都睡不着……”
她的话让我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害得爸妈睡不着觉,只能无言地望着天花板,想着那个没办法拿到平均九十分的儿子。这么高的标准,换作是我,就算是我最痛恨的敌人,我也不会用这种办法去对付他。
我躲到一个角落里,实际上就是吧台后面,然后哭了起来。我故意哭得有点儿大声,好让人听到。暗自哭泣根本是浪费时间。当我妈赶来看我时,我已经哭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可怜孩子了。
就算是地球上最没同情心的人(我妈),也该会同情我,但她只是说:“好啦!儿子啊!够了,不管怎样,在你所有的失败经验中,背后永远有一个家会支持你。”
“我的小天使。”外公用双臂环抱着我。我哭得更厉害了,简直就像发生了悲剧!
我妈看到她可怕的话造成的后果,才承认是因为卡车贷款,让我们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去度假。于是又换她哭了,还交代我,不准对露易莎说,因为她已经受不了露易莎每次都吹嘘什么赏花山上的别墅。我妈因我们没有钱去度假而伤心,但是她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才捏造一些离谱的说法,不是说我成绩差,就是说小呆瓜在长牙齿。我妈不准我跟别人讲卡车贷款的事,就连家里这个月剩多少钱,也不能跟别人讲。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爸妈晚上会记账,而我把它全部记在脑子里了。现在,我已经不能讲“钱”这个伟大的话题了,以免露易莎跑来问我。不讲就不讲。我很爱谈钱,我以后可能会成为一位银行家,但是搞不好我会有点儿穷,像我爸妈一样。
刚刚讲到我妈哭了,外公和小呆瓜也被她的眼泪感染,他们全都准备大哭一场。
最后,我们以拥抱结束,并用同一张卫生纸擦眼泪、擤鼻涕(为了省钱),还要挂念我爸现在送货,正在为付清有名的小玛诺林号的贷款而努力着。我们的债务大概要到下个世纪才还得清。所以,我爸妈会在遗嘱中给我留下这笔债务,很可能我也要继续留给我的子孙。加西亚?莫里诺家的遗产和电影里演的不太一样。我们家的遗产是会让你人生破产的那种。
还好,我并不是家中不幸的罪魁祸首。我妈差点儿就害得我在大家面前丢人现眼(要丢人现眼,通常我自己来就行了)。幸好,她也没多少机会可以跟人聊起我数学成绩不及格的话题,因为每年的这个时候,苹果园河畔这头大概就只剩下我们一家人了。
第一个消失的,是我的好朋友大耳朵。
他的爸妈离婚了,所以在7月,他会跟他爸去那个叫做卡卡亨特的村子,月底时再回到卡拉邦切。然后,8月1日再跟他妈去一次卡卡亨特村。为什么是同一个村子呢?因为他爸妈来自同一个村子,但是目前,他们还无法忍受彼此,所以大耳朵必须分别在不同的月份去卡卡亨特。大耳朵出发半个月后,写了一封信给我:
亲爱的小玛诺林:
夏天结束的时候,我在卡卡亨特的日子就可以从我的大耳朵里闪出去了。这里有游泳池,但是昨天下雨了。
拜拜!
大耳朵
这就是我的朋友,既亲切又富有表达能力。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写下了这么几句令人难忘的话。
我真希望自己也能有个村子,那种你可以在草地上打滚到第二天早上、随便想睡在哪个房间都可以的村子。只要看到开着门的房子,就说:“我要在这里借住一下。”然后,会有个好心的太太拿晚餐给你吃,开电视给你看,最后跟你妈妈说:“请别因为他走丢而骂他,他让我和我那快要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先生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
这就是卡卡亨特的好处,也是所有西班牙乡村的好处。在马德里,你不能随便走进别人家里说:“我想进来吃个晚餐,因为我觉得你们家的大门很漂亮。”一旦这么干,那位马德里的太太会立刻报警。她不想让任何小孩去她家,除非你是西班牙国王的小孩,或是电视台正在拍的什么感人的“超级任务”之类的节目。
脏内裤女孩苏珊娜也离开了。她奶奶带她参加了一个老年人的旅行团,因为她那中年妈妈,受不了整个夏天都有苏珊娜在身边。这一点儿都不奇怪,身为青少年的我,忍受她一个学期以后,目前也正在承受心理上可怕的副作用。
上周,我收到她寄来的一张看得到阿利坎特 沙滩的明信片。上面写着:
哈啰!我昨天在这个沙滩上走丢了,害得旅行团里的二十五个爷爷奶奶全都跑出来找我。后来,我自己找到了回去的路,可是有十个爷爷奶奶却走丢了,下午的时候才被找到,他们全被晒得红彤彤的,又一副很饿的样子。奶奶说,大家都想把我们赶走,所以,搞不好你很快就会看到我了!